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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片狼藉中，他辨认出了一个熟悉的物件——一盏被踩碎的羊皮灯笼。
灯笼的骨架上还残留着一角未被血污浸透的羊皮，上面用墨笔画着半张说书人常用的醒木。
就是这里。
说书女先生的摊位，摊位早己西分五裂，几张长凳断成数截，散落在血泊中。
秦烈蹲下身，用刀鞘拨开脚下堆积的碎肉和杂物。
他找得很仔细，连一块稍大的碎布片都不放过。
很快，他的刀鞘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拨开上面的血污，那是一块翻倒的木板，看材质，应该是说书桌的桌面。
秦烈伸出手，准备将木板掀开。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木板的瞬间，他动作一顿，这块木板下的血肉……似乎比别处要少一些。
不，不是少。
是被人为地清理过。
秦烈眸光一凝，他没有首接掀开木板，而是顺着木板的边缘摸索。
很快，他在木板下方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是一个铜环。
暗格！
他心中一动，扣住铜环，猛地向上一提！
“嘎吱——”
木板连带着下方的一块地砖被整个掀开，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漆黑洞口。
一股与外界的腐臭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幽香的血腥味从洞口里飘散出来。
秦烈举着火折子，探头向内望去。
暗格不大，仅容一人蜷缩，一个身穿青色襦裙的女人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的衣衫很整洁，除了心口处的一点血迹，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污秽。
这与外面的炼狱景象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她被人很小心地保护在了这里。
秦烈跳下暗格，蹲在女尸旁边。
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很年轻，也很陌生。
不是说书女先生。
应该是她的侍女，或者……替身。
女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仿佛只是睡着了。
致命伤在心口，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这是为了防止她被外面的怪物虐杀，提前给予的解脱。
秦烈的目光落在女子的右手上，她的手紧紧攥着，攥成一个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即便死后也没有松开。
似乎在拼尽全力守护着什么东西。
秦烈沉默了片刻，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轻柔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女尸僵硬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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