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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夜风吹在身上，吹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秦烈站在镇武司门外的长街上。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高挂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孤独。
前所未有的孤独。
理智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嚣。
走！
立刻出城！
凭他凝血境的修为，只要不被大军围困，天下之大，哪里都可去得！
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王家，血神教，再加上一个烂到根子里的镇武司……他拿什么去抗衡？
他的脚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朝着城门的方向迈去。
可那一步却重如千钧，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寂静的街道，街角处，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馄饨摊老伯正在昏黄的灯笼下吃力地收拾着自己的摊位，准备收摊回家。
不远处的巷子口，邻居家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踮着脚尖，眼巴巴地望着巷子深处，等着外出做工的哥哥回家。
风中，似乎还飘来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味，那是这座城市，最普通，也最真实的烟火气。
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对明日生活的朴素期盼。
秦烈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老黄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张憨厚的脸上最后挤出的笑容。
“小烈……走出去……”
走出去，去哪里？
秦烈缓缓垂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
往哪走？
走出这座城，然后呢？
去下一座城，看着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是一座更大的屠宰场。
走到哪里都一样，老子若是走了，身后这满城的百姓，这街角的馄饨老伯，这巷口等哥哥回家的小丫头……
他们，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猪狗！
“呵……”
一声低沉的，仿佛自嘲般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走？”
秦烈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与挣扎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老子不走了！”
他握紧了腰间长刀的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与其像一条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不如就在这里，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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