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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强忍的泪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继续辩解，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垮了下去。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挣扎、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对不起，萌萌。”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我是有事瞒着你。”
周小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窟。
她死死攥着方向盘，指甲掐进掌心。
王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继续说道：“但我发誓，不是你想的那种事。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望向车窗外，“是……是我在工作上遇到了一个很难过去的坎。
一个新来的副总，不太懂技术，但很喜欢指手画脚，我负责的一个核心模块，被他批得一文不值，坚持要用他带来的一套方案，那方案……根本就有架构上的缺陷。”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带着技术人的执拗和愤懑：“我据理力争，但没什么用。
项目现在被带偏了，后期肯定会出大问题。
我这段时间压力非常大，又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带回家让你担心，所以……所以有时候加班，其实是去找以前的老同事、或者像刚才那位一样懂行的朋友聊，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或者……甚至开始偷偷看外面的机会。”
他苦笑了一下：“刚才那位，是我以前一个师兄介绍的技术大牛，在另一家公司做架构师，我找她请教一些技术实现上的思路，也想探探她们那边的口风。
笑得开心……是因为她刚才提供了一个很有启发性的思路，我有点兴奋过头了。
香水味……大概是咖啡厅里沾上的吧。”
他一口气说完，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小萌呆呆地看着他，大脑需要时间来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的剧情反转。
不是出轨？是工作上的巨大压力和职业困境？他一个人默默扛了这么久？
愤怒和猜疑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被掩盖的心疼和后怕。
她看着他疲惫的眉眼，看着他这段时间确实消瘦了些的脸颊，看着他眼底那抹因为技术理想被践踏而流露出的不甘和委屈……
她忽然想起，他最近确实是睡得不好，有时半夜会无意识地叹气。
她也想起，他偶尔会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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