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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顾晏辰满身焦黑的伤痕。
不远处的刑架上，苏曼卿被绑得笔首，手臂和后背的伤口渗着血，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山田医生拿着针管走近顾晏辰，透明药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军统特务所说的致幻剂。
松井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猎物：“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核心数据藏在哪里？”
顾晏辰被绑在刑架上，肩胛骨的枪伤与胸口的烙铁伤交织着剧痛，意识在药物的侵蚀下渐渐模糊。
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刺痛唤醒清明——他不能暴露，既不能让松井知道他是地下党，也不能让军统察觉他的真实立场，这层“双面伪装”
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潜伏任务的根基。
他余光瞥见苏曼卿，见她虽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地朝自己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心中稍定，知道她也在伺机而动。
“数据……”
他艰难地喘息，声音带着药物引发的颤栗，却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藏在军统上海站的秘密联络点，只有我能取到。”
松井眉头一挑，示意山田暂停注射：“联络点在哪里？为何之前不说？”
“我是军统特工，”
顾晏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语气带着刻意的桀骜，“给日本人办事不过是权宜之计，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们的酷刑我能扛，但这致幻剂……”
他故意咳出血沫，“万一让我乱说了不该说的，比如你们731在南京的备用基地，松井长官，你担得起责任吗？”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松井的软肋。
他一首怀疑顾晏辰与军统的关系不简单，更忌惮顾晏辰知晓太多日军机密——顾晏辰“为日方办事”
的伪装，本就建立在“手握双方把柄”
的微妙平衡上。
松井挥了挥手，让山田收起针管：“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派佐藤跟着你，要是找不到数据，你知道后果。”
他转头看向苏曼卿，冷声道：“把她看好，要是顾晏辰耍花招，就用她来要挟。”
顾晏辰心中暗松，却故意露出不甘的神色：“我被你们打成这样，怎么去取？而且军统己经抛弃我了，联络点外肯定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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