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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舰的甲板上，江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无数根细针，刮得脸颊生疼。
顾晏辰紧紧握着苏曼卿的手，掌心的汗将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温度更滚烫。
远处海平面上，初升的朝阳刺破云层，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却洗不掉眉宇间的疲惫与凝重——一路的血污可以擦拭，可刻在心底的生死印记，早己成了无法磨灭的疤痕。
苏曼卿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掌心的茧子。
那是常年握枪、挥刀留下的痕迹，沟壑纵横，却带着让她心安的力量。
“在想什么？”
顾晏辰低头，鼻尖蹭到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融进海风里，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想战后的上海。”
苏曼卿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确定的怅惘，“听说外滩的樱花春天开得极好，粉白粉白的，风一吹就像下雪。
我们去看樱花好不好？再去吃老城隍庙的生煎包，你上次说过，那是你小时候最爱的味道，皮薄馅大，咬一口全是汤汁。”
“好。”
顾晏辰收紧手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仿佛一松手，这份念想就会被海风卷走，“都听你的。
我们还可以在乡下盖一间小房子，带个院子，种上你喜欢的月季花，守着你母亲，过安稳日子。
没有枪声，没有追逐，只有日出日落，柴米油盐。”
就在这时，盟军指挥官的脚步声急促地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温情。
他脸色凝重得像块乌云，快步走到两人面前：“顾先生，苏小姐，有紧急情况。”
两人立刻松开手，收敛了眼底的柔情，瞬间切换到战斗状态，跟着指挥官走进通讯室。
荧光屏上跳动着一串密密麻麻的加密电文，绿色的字符闪烁不定，像毒蛇的信子。
“这是日军华中派遣军的密电，我们截获时，它正在被发往上海的秘密频道。”
指挥官指着屏幕，声音压得极低，“内容显示，他们在上海还有一处备用实验室，藏在法租界的一处废弃教堂下，正在用留存的原料加速研发细菌炸弹，预计三天后就能量产。”
顾晏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拧成一个疙瘩，指尖不自觉地握紧：“备用实验室？他们竟然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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