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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触须接踵而至，结果并无二致，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深渊，连痕迹都未留下。
虚影似被激怒，巨爪落下的速度更快，爪风裹挟着亿万年的混沌之力，压得周围的法则锁链都开始震颤。
李长生终于动了，不是躲闪，而是抬手。
指尖混沌剑气倏然出鞘，没有暴涨的威势，只维持着寸许长短，却精准地斩向巨爪鳞片的缝隙——那里是虚影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也是他方才扫过一眼便记下的位置。
“铛！”
剑气与鳞片相撞，火星溅落，却未如之前般被黑雾吞噬，反而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随后才缓缓消散。
虚影巨爪猛地顿住，鳞片缝隙处渗出一缕黑色汁液，那是它的本源之力。
它发出一声更剧烈的咆哮，眉心处的第三块界域之心碎片开始剧烈震颤，碎片周围的混沌之光忽明忽暗，显然是想借助碎片的力量反扑。
可李长生没给它机会。
混沌光晕骤然收缩，紧贴着他的身躯，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出现在虚影眉心前。
这一步跨越了数万丈距离，却没有空间瞬移的波动，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墨玉玉佩自动飞向第三块碎片，血色纹路与碎片光芒相触的刹那，共鸣的光晕扩散开来，却被李长生周身混沌光晕强行压制，没有半分外泄。
虚影察觉到了威胁，巨爪突然调转方向，竟朝着自己的眉心拍去——它宁愿毁掉第三块碎片，也不愿让其落入李长生手中。
李长生眸色依旧平静，右手伸出，指尖轻触碎片。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力量的碰撞，碎片便如脱离束缚的落叶，缓缓飘向墨玉玉佩。
就在碎片脱离眉心的瞬间，虚影的身躯开始透明化。
暗紫色鳞片一片片剥落，露出下方缠绕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是它亿万年凝聚的执念，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它想再抬起巨爪，却发现身体己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长生接过碎片，看着三块界域之心的力量在墨玉玉佩中融合。
李长生收回手，碎片稳稳嵌入玉佩。
三道力量相撞，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爆发，只有玉佩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随后光晕渐渐收敛，玉佩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钻进他的眉心。
他抬手抚过眉心，指尖触及皮肤的触感清晰，却没有丝毫情绪流露，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虚影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庞大的身躯最终化作一缕缕黑雾，消散在本源之海的空气中。
那些之前张牙舞爪的法则锁链，失去了虚影的控制，瞬间失去了光泽，如朽木般垂落，而后渐渐风化，变成细小的粉末，被雾气卷走。
本源之海的黑雾开始退散，速度缓慢却坚定。
随着雾气消散，下方沉寂的时间长河显露出来，浑浊的河水不再翻涌，只静静流淌，河水中漂浮着无数时光碎片，有的映着太初天初创时的辉煌，有的刻着修士陨落的惨状，有的则是一片空白，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李长生低头扫了一眼，目光在碎片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息，便移开了视线，仿佛那些承载着亿万年历史的碎片，与路边的石子没有区别。
远处的星空渐渐清晰，太初天的轮廓在星空中浮现。
曾经残破的界域残墟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带着新生气息的土地，隐约能看到嫩绿的藤蔓从土地中钻出，朝着星空的方向生长。
那是界域之心力量修复的痕迹，是太初天新生的征兆。
李长生转身，朝着星空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却异常平稳，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在虚空中留下任何痕迹。
途经之前守炉人消散的方向时，一缕淡金色的光丝飘来，那是守炉人残留的意识，似乎想向他道谢，又或是想诉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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