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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二手书循环平台”
的计划书，是手写的。
纸张是那种最便宜的横格本，边缘己经卷曲。
字迹不算工整，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有些地方划掉重写，有些地方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
封面上用加粗的字体写着项目名称，下面是张浩的名字和日期：2023年7月15日。
林凡接过这本计划书时，手指触碰到了纸张上几处微微凸起的地方——那是写字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他能想象出，张浩在某个深夜，趴在网吧的电脑桌上，或者蹲在出租屋的墙角，就着昏暗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写下这些。
“凡哥，我知道这个想法可能很幼稚……”
张浩搓着手，声音里带着不安，“但我真的觉得有戏。
我在大学城送外卖这半年，看到太多毕业生把教材、参考书当废纸卖，一斤才几毛钱。
但新生入学，又要花几十甚至上百块买新书。
这中间……”
“你先坐。”
林凡打断他，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椅子。
张浩坐下，脊背挺得笔首，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他的外卖制服还没换，黄色的短袖上沾着几点油渍，头盔放在脚边。
眼睛里有血丝，但此刻却闪烁着某种光芒——那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时的光芒，也是创业者谈起梦想时的光芒。
林凡翻开计划书。
第一页是市场分析：
“1.江城有七所高校，全日制在校生约12万人。
按每人每学期购买5本教材计算，年教材需求约120万本。
新教材平均价格：文科类30-50元，理工类60-100元。
毕业生处置旧教材方式：60%当废纸卖，25%丢弃，10%送人，5%留存。
旧教材回收价：0.5-0.8元斤，平均每本教材重约0.5公斤，回收价约0.3-0.5元本。
中间差价：30-100倍。”
数据有些粗糙，但基本逻辑清晰。
林凡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商业模式：
“方案A：线下回收点。
在大学城设点，以1-2元本的价格回收旧教材，清洗消毒后，以原价30%-50%的价格出售。
方案B：线上平台。
开发小程序网站，学生可在线发布卖书信息或求购信息，平台收取中介费（每单1-3元）。
方案C：租赁模式。
收取押金（教材原价50%），租用一学期收费10-15元，到期归还后退押金。
初步选择方案C，因为：①现金流稳定（押金）；②可持续性强（书可重复使用）；③环保价值高。”
再往后是财务预测、运营计划、风险评估……
林凡花了十分钟看完。
他合上计划书，抬起头，发现张浩正紧张地盯着他，双手在膝盖上握成拳，指节发白。
“你做了多久这个方案？”
林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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