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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西点三十分，魔都的晨雾还未散尽，秦氏大厦十七层的灯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刺眼。
韩明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U盘己经插在接口处，屏幕上《昨日星空》的数据文件下载进度条正艰难爬升——97%。
他紧盯着跳动的数字，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只要再等三分钟，这些数据就会被格式化，所有痕迹将彻底消失。
“韩总监，这么晚还在加班？”
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吴队长带着特警队员鱼贯而入，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亮出盖着鲜红印章的搜查令，目光如炬：“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韩明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去按关机键。
但特警队员反应更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他的手腕，冰凉的金属铐子瞬间锁紧。
电脑屏幕依旧亮着，那道97%的进度条像一道嘲讽的印记，定格在幽蓝的光里。
“你们……你们没有证据……”
他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首视吴队长。
吴队长示意技术人员上前，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韩明对面，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密码是多少？主动交代算自首。”
韩明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出僵硬的弧度。
他太清楚秦昊的手段，一旦开口，自己和家人都将万劫不复。
可不开口，眼前的罪名足够他在监狱里度过十年光阴。
两难的抉择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
“秦昊让你做的，对吧？”
吴队长的声音突然压低，“但你有没有想过，事情败露后，他会保你，还是弃你？”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韩明的软肋。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秦昊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出了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语气里的暗示，此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加密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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