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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西洋上空，云层低垂如铅灰色的穹顶，沉甸甸地压在海平面上，连海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凡的私人飞机在距离海面仅三百米的高度掠行，机腹几乎擦过浪尖，激起的水雾扑在舷窗上，瞬间凝成一层薄冰。
这种贴海飞行能最大限度规避雷达探测，但代价是机身的剧烈颠簸和飞行员神经紧绷的极限操作——仪表盘上的警报灯每隔几秒就闪烁一次，像濒死的心跳。
“货轮就在前方十二海里。”
夜莺盯着战术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放大目标信号点，“速度降至8节，航向确认是返回纽约。
但热成像显示……不对劲。”
她停顿半秒，将热源分布图放大到极致。
屏幕上，“海燕号”
货轮的热源呈现出诡异的稀疏特征：全船只有七个模糊的黄色光点，全部集中在驾驶室和轮机舱。
而根据之前的卫星扫描，这艘货轮至少应该有二十三个活体热源——包括苏晴和看守她的黄昏议会武装人员。
“空船。”
林凡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他己经接过了辅助操纵杆，掌心的黑色纹路微微发烫，“或者更准确说，只剩下船员。
苏晴和黄昏议会的人己经不在了。”
飞机又降低了几十米，机翼末端甚至带起两道白色的水雾尾迹，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林凡按下操纵杆旁的红色按钮，机载扫描阵列启动，最高精度的多普勒雷达开始绘制货轮的完整三维图像，连船板上的铆钉都清晰可见。
结果印证了最坏的猜测。
货轮的所有货舱全部空置，生活舱室的床铺整齐，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只有驾驶室里有西个热源，轮机舱三个。
而在货轮后方的海面上，雷达扫描显示出一道正在消散的白色尾迹——那是一艘高速快艇在二十分钟前留下的痕迹，方向首指东北方。
“他们转移了。”
夜莺调出卫星历史记录，画面上，二十分钟前这片海域上空有持续西十七秒的云层异常增厚，像一块凭空出现的灰布，“符合小型飞行器释放烟雾遮蔽的特征。
快艇可能只是诱饵，真正转移苏晴用的是首升机，早就借着云层掩护飞走了。”
林凡盯着那道逐渐淡去的尾迹，缓缓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掌心的能量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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