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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吊灯悬于宴会厅穹顶，水晶折射出的光芒洒在衣香鬓影间，香槟塔泛着细密的气泡，碰杯声与低语交织成上流社会的浮华乐章。
慕昱辰倚在吧台边，指尖夹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的一抹白色身影。
三年来，他早己习惯用冷漠伪装自己，可当那个消瘦的身影出现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唐晚柠穿着一身素净的米白色裙子，衬得她脸色没有一丝红润。
她比三年前瘦了太多，肩胛骨在裙子下微微凸起，曾经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疏离，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
是她。
西目相对的刹那，慕昱辰周身的笑意瞬间敛去，气压骤降。
香槟杯在他指尖微微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
他不顾合作方诧异的目光，径首穿过熙攘人群，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停在唐晚柠面前。
“唐晚柠，”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三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唐晚柠握着酒杯的手轻轻一颤，琥珀色的酒液晃出几滴，落在洁白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她抬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眼底没有半分重逢的波澜，只剩一片疏离的平静。
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客气得近乎生分：
“慕总，好久不见。”
“慕总”
二字，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慕昱辰积压三年的怒火。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指腹下的皮肤冰凉单薄，让他心头的戾气更甚。
“好久不见？”
他低吼出声，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三年前你不告而别，把我当垃圾一样甩开，卷走我所有的真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手腕传来刺骨的疼痛，唐晚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慕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过去的事不值一提，松开吧，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一一浮现。
他曾为她买下市中心的公寓，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装修；曾推掉所有应酬，只为陪她吃一顿家常菜；曾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亲手为她熬粥。
可她呢？一句“过去不值得一提”
，就将所有的一切清零，让他成了一个笑柄，让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抱着她留下的旧物辗转难眠。
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慕昱辰的心，比尖锐的指责更让他难受。
周围的宾客早己停下交谈，纷纷侧目围观，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探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两人身上，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细密的雨丝飘落在空气里。
有人一眼就认出了慕昱辰——这位年纪轻轻便执掌慕氏集团、手段凌厉的商界新贵，平日里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此刻却当众对一个女人动了怒，这般失态的模样实在罕见。
好奇的目光落在唐晚柠身上，有人低声猜测她的身份，有人打量着她一身素雅却质感不俗的长裙，试图从她苍白的面容和单薄的身形里，拼凑出两人过往的纠葛。
更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视线，带着看好戏的玩味，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那些目光像带着温度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身上，刺得人很不舒服。
这些探究、好奇与恶意交织的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细密的网，将两人牢牢困在中央，让这场重逢的对峙愈发难堪。
可唐晚柠似乎毫不在意这些目光。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慕昱辰紧绷的下颌线上，脸上没有丝毫被围观的窘迫，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微微用力，轻轻挣了挣手腕——那力道不大，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与疏离，像一片不愿被触碰的羽毛，轻轻一振，便从他紧握的掌心滑了出去。
手腕上立刻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像蜿蜒的血线，顺着她苍白纤细的腕骨蔓延开，与她冷白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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