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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草有时会吓我一跳的,它在我的耳根伸起腰来了,当我看天上的云。
我的鞋底是滑的,草磨得它发了光。
莫碰臭芝麻,沾惹一身,嗐,难闻死人。
沾上身了,不要用手指去拈,用刷子刷。
这种籽儿有带钩儿的毛,讨嫌死了。
至今我不能忘记它:因为我急于要捉住那个“都溜”
(一种蝉,叫得最好听),我举着我的网,蹑手蹑脚,抄近路过去,循它的声音找着时,拍,得了。
可是回去,我一身都是那种臭玩意。
想想我捉过多少“都溜”
!
我觉得虎耳草有一种腥味。
紫苏的叶子上的红色呵,暑假快过去了。
那棵大垂柳上常常有天牛,有时一个,两个的时候更多。
它们总像有一桩事情要做,六只脚不停地运动,有时停下来,那动着的便是两根有节的触须了。
我们以为天牛触须有一节它就有一岁。
捉天牛用手,不是如何困难的工作,即使它在树枝上转来转去,你等一个合适地点动手,常把脖子弄累了,但是失望的时候很少。
这小小生物完全如一个有教养惜身份的绅士,行动从容不迫,虽有翅膀可从不想到飞;即是飞,也不远。
一捉住,它便吱吱纽纽地叫,表示不同意,然而行为依然是温文尔雅的。
黑地白斑的天牛最多,也有极瑰丽颜色的。
有一种还似乎带点玫瑰香味。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颈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好。
蟋蟀已经变成大人玩意了。
但是大人的兴趣在斗,而我们对于捉蟋蟀的兴趣恐怕要更大些。
我看过一本秋虫谱,上面除了苏东坡米南宫,还有许多济颠和尚说的话,都神乎其神的不大好懂。
捉到一个蟋蟀,我不能看出它颈子上的细毛是瓦青还是朱砂,它的牙是米牙还是菜牙,但我仍然是那么欢喜。
听,瞿瞿瞿瞿,哪里?这儿是的,这儿了!
用草掏,手扒,水灌,嚯,蹦出来了。
顾不得螺螺藤拉了手,扑,追着扑。
有时正在外面玩得很好,忽然想起我的蟋蟀还没喂呐,于是赶紧回家。
我每吃一个梨,一段藕,吃石榴吃菱,都要分给它一点。
正吃着晚饭,我的蟋蟀叫了。
我会举着筷子听半天,听完了对父亲笑笑,得意极了。
一捉蟋蟀,那就整个园子都得翻个身。
我最怕翻出那种软软的鼻涕虫。
可是堂弟有的是办法,撒一点盐,立刻它就化成一滩水了。
有的蝉不会叫,我们称之为哑巴。
捉到哑巴比捉到“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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