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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湖里投影着天光云影,月光皎洁如梦。
她眉尖轻蹙,忧伤如烟雨般轻轻袭来,久久驱之不散。
张幼仪自传中说到,身患重病的林徽因曾经在1947年要求见她一面。
她回忆说:“一个朋友来对我说,林徽因在医院里,刚熬过肺结核大手术,大概活不久了。
连她丈夫梁思成也从他正教书的耶鲁大学被叫了回来。
做啥林徽因要见我?我要带着阿欢和孙辈去。
她虚弱得不能说话,只看着我们,头摆来摆去,好像打量我,我不晓得她想看什么。
大概是我不好看,也绷着脸……我想,她此刻要见我一面,是因为她爱徐志摩,也想看一眼他的孩子。”
是的,徐志摩永远活在她的心中。
她知道,诗人徐志摩是感动过她,并值得她去感动的人。
台湾女诗人席慕蓉说:“记忆是无花的蔷薇,永远不会败落。”
年少时,最初的感动和梦想,曾经在流光中渐渐远去;当年那剑河边一见如故的亲切,相伴而行的心动,娓娓深谈的相知,如今只在记忆中剩下一个依稀的背影。
人生若只如初见。
猜得中绚烂的开始,谁又能预料那云端之上陡然跌落的蝴蝶迷梦?又有谁能见到泪花迷离的结局?
今天,虽然我们觉得徐志摩以三十五岁年华而“云游”
不返是个悲剧,但诗人的才情也许因这种悲剧性的流星般闪现而益显其光耀:普希金死于维护爱情尊严的决斗;雪莱死于大海的拥抱;拜伦以英国公民的身份而成为希腊的民族英雄,在一场大雷雨中结束了生命……
徐志摩的一生尽管有过激烈的冲动,有过对爱情的焦躁与渴望,内心也不乏风暴的来袭,但他也只是这么悄悄地来,又悄悄地去,洒脱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给人们留下了恒久的思念。
如若徐志摩在天有灵,或者临死那一刹那有意识的话,他肯定是微笑着的,因为他是听从心中爱人的召唤,为他所爱的人而死去的,这也许是他一直想做而没做成的事。
他知道这是一种宿命。
林徽因如彩虹,引导了这个自信实则深深自卑着的诗人,让他幻化成一片自由而浪漫的云彩。
徐志摩知道,他死了必会永恒,他对林徽因的爱也将永恒了。
这样想来,志摩君也许就可微笑着挥一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安然迈步远行。
我们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到了徐志摩生命的最后一年,1931年的《诗刊》创刊号上,他发表《爱的灵感》,那里的诗句更加让人惊怵。
那仿佛竟是这位诗人对世间的诀别之辞:
现在我
真正可以死了,我要你
这样抱着我直到我去,
直到我的眼再不睁开,
直到我飞,飞,飞去太空,
散成沙,散成光,散成风,
呵苦痛,但苦痛是短的,
是暂时的;快乐是长的,
爱是不死的:
我,我要睡……
他的最后一个集子以《云游》命名。
而且《云游》是一首诗的名字,他仿佛预言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宿命和生命的大逍遥:
那天你翩翩的在空际云游,
自在,轻盈,你本不想停留,
在天的那方或地的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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