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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拎着装满湿衣服的木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冬日清晨的冻土硬邦邦的,路边的枯草上结着白霜,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她故意缩着脖子,让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更显可怜,实则灵泉水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了大半寒意。
木盆里的湿衣服沉甸甸的,勒得她手腕生疼,指尖被冰水浸得泛起淡淡红痕——这是她特意留下的伪装,免得赵氏起疑。
快到苏家院墙时,她瞥见墙角堆着一堆干枯的玉米秆,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原主记忆里,苏小宝最爱藏在那后面捉弄人。
果然,刚进院门,赵氏就叉着腰堵在晾衣绳下,身后跟着一脸悻悻的苏娇娇,而玉米秆堆后突然窜出个半大少年,正是赵氏的宝贝儿子苏小宝。
他手里攥着一根带刺的树枝,看到苏晚晚回来,眼神里满是顽劣的恶意,偷偷绕到木盆后方,抬脚就往盆底踹去!
“磨蹭什么!
赶紧把衣服晾起来!”
赵氏恰好抬脚踢了踢木盆边缘,苏小宝的动作被她挡住,木盆猛地一晃,溅起的水花打在苏晚晚的裤脚上,瞬间洇开一片湿痕,“晾的时候仔细点,这些棉衣都是娇娇要穿的,要是扯坏了线,或是晒得皱巴巴的,我扒了你的皮!”
苏晚晚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冷光,低声应道:“是。”
她早察觉了苏小宝的动作,若不是刻意收了力道,这一脚足以让木盆倒扣,脏水泼她满身。
她拿起一件厚厚的棉袄,正要往晾衣绳上搭,苏娇娇突然上前一步,“不小心”
撞了她的胳膊肘:“哎呀,三妹妹,你慢点,这棉袄可是我娘托人做的,金贵着呢!”
苏晚晚早有防备,顺势往旁边一让,手里的棉袄稳稳当当落在晾衣绳上。
苏娇娇收不住力道,踉跄着撞在晾衣杆上,疼得“嘶”
了一声,脸色瞬间涨红。
“妹妹没事吧?”
苏晚晚故作关切地问道,眼神却掠过她攥紧帕子的手——那帕子边角处沾着一点草屑,显然是刚才匆忙寻找时蹭到的。
赵氏见状,不分青红皂白地骂道:“死丫头!
你就不能让着点你姐姐?毛手毛脚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苏晚晚没反驳,只是默默晾着衣服。
她注意到晾衣绳是用粗麻绳做的,上面结着不少毛刺,而且位置很高,以她现在的身高,晾最上面那件衣服时必须踮起脚尖。
赵氏显然是故意的,就等着看她出丑,或是把衣服扯坏。
就在这时,苏小宝突然冲到她身后,手里的带刺树枝朝着她的后背就扎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你这个扫把星!
害我姐姐撞疼了,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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