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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雪犹豫了一下，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凑到炉火边。
红彤彤的火光映在她脸上，那股子刺骨的寒意终于退了下去。
她看着苏云用钳子夹起一个烤得焦黄的年糕，吹了吹灰，递到她面前。
“烫，慢点吃。”
林清雪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外皮酥脆，里面软糯，烫得她首哈气，但胃里瞬间就暖和了。
“苏云。”
她嚼着年糕，眼神有些恍惚地盯着炭火，“我以前住的地方，全屋恒温地暖，哪怕外面下刀子，屋里也是二十六度。”
“那是，资本家的生活嘛。”
苏云给自己倒了杯茶，吸溜了一口，“哪像我们这种贫民窟，取暖全靠一身正气。”
“但没意思。”
林清雪突然说。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旧毛衣、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那时候觉得冷就是冷，那是物理上的。
只要开了空调就好。”
她笑了笑，嘴角沾了一点年糕屑，“今天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太‘穷’了，这火烤着……特别踏实。”
苏云挑了挑眉，伸手帮她把嘴角的碎屑抹掉。
“林总这是在那钢铁森林里待久了，偶尔体验一把农家乐，新鲜劲儿罢了。”
林清雪没反驳，只是捧着茶杯，看着热气氤氲。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把茶杯放下，恢复了几分那种谈生意的精明劲儿。
“游戏既然引擎跑通了，接下来的宣发你打算怎么做？”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我可以让公司的市场部介入。
虽然咱们不签正式合同，但可以走资源置换，我在几个主流游戏媒体都有人脉，买几个开屏广告不成问题。”
这是她的职业本能。
好东西，就得配好渠道，砸钱，铺量，要在上市的第一天就听个响。
苏云正剥着那个烤得滚烫的橘子，闻言动作没停，把一瓣冒着热气的橘肉塞进嘴里。
“不用。”
“什么叫不用？”
林清雪皱眉，“你知道现在游戏市场竞争多激烈吗？酒香也怕巷子深，你就算做得再好，没人知道也是白搭。
你的钱……撑不到自然发酵的那一天。”
她查过苏云的账。
那点余额，连服务器的租赁费都快付不起了。
“我要裸奔。”
苏云咽下橘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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