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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裹着第三片落进窗台的樱花，擦过我鼻尖时还带着些清苦的香气。
我刚推开音乐部的木门，就看见初音踮着脚往墙上贴海报——葱绿色的双马尾晃得太厉害，连头顶的葱形发饰都跟着颤，海报边角卷起来，她用指尖抿了好几次都没抚平。
“陈默君！”
听见开门声，她猛地转身，水蓝色的眼睛亮得像星见湖的月光，手里还攥着半卷胶带，“你、你来得正好！
我……我想办一场演唱会！”
海报上用粉色马克笔写着“初音未来的真心演唱会”
，背景是她画的樱花树，花瓣边缘还沾着没干的颜料。
我走过去帮她把海报贴平，指腹蹭到她沾在墙上的蓝色颜料，软乎乎的：“什么时候想的？”
“昨天练习《樱花雨》的时候，”
她手指绞着水手服的衣角，耳尖泛起淡粉，电子音里带着点颤，“我突然想……想让更多人听到我现在的歌声——不是程序里的完美音调，是、是和陈默君一起练琴时，那种心跳得很快的感觉。”
我想起上周深夜在音乐教室的事：她弹小提琴时，把《月光奏鸣曲》拉成了樱花落的样子，琴弓划过弦的瞬间，窗台上的樱花正好飘进来，落在她的素描本上。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按在钢琴键上，让C大调的琴音裹着花香钻进她耳朵——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春风吹过新生的芽。
“好啊，”
我摸了摸后颈——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面对少女们的请求时总会有点紧张，“需要我做什么？伴奏？搬设备？还是帮你试吃绘里奈的甜点？”
她的眼睛一下子弯成月牙，葱形麦克风从口袋里蹦出来，差点砸到我手背：“伴奏！
我写了新歌，要陈默君的钢琴才行！
还有……还有场地选在樱花LiveHouse，可以吗？老板说只要我们摆樱花装饰，就给打八折！”
“当然可以。”
我接过她递来的新歌谱，封皮上画着我们俩在音乐教室合奏的样子，铅笔线条还带着点抖——显然是她熬夜画的，“不过先说好，要是你紧张到转圈圈，我可要把你藏在钢琴后面哦？”
她瞬间红了耳尖，转身去翻乐谱架上的资料，马尾扫过我手腕：“才、才不会呢！
我有练习深呼吸！
昨天还对着樱花树唱了三遍！”
接下来的一周像被揉进了樱花色的糖纸里。
每天放学后，我们都往LiveHouse跑：初音蹲在舞台上贴樱花贴纸，膝盖蹭得有点脏；我帮老板调音响，指尖碰着布满划痕的调音台，想起第一次和她合奏时，她把音量开得太大，吓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雪乃抱着笔记本过来时，手里的流程表写得密密麻麻：“开场时间定在下午三点，暖场音乐用《樱花谣》，中间插播粉丝互动环节——不许超时，否则影响后续场次。”
可当她看见初音贴歪的贴纸时，却默默用指甲挑正，指尖沾了点粉色颜料，蹭在笔记本角上。
纱希扛着剑道社的打气牌冲进来时，差点撞翻堆在角落的音箱：“初音的演唱会，剑道社全员支持！
我带了社团的打气棒！”
她把橘色的打气棒塞进初音手里，拳头攥得紧紧的，左眉的伤疤泛着淡粉——那是上次剑道比赛时，她为了保护我被竹剑刮到的。
绘里奈端着银盘站在门口时，金发上的蝴蝶发饰闪着光：“这是‘演唱会专属甜点’，用樱花蜜和柠檬做的，能稳定情绪——神之舌认可了。”
初音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像陈默君弹的《春之歌》！
甜丝丝的，还有点酸！”
绘里奈别过脸，耳尖发红，却还是补了句：“吃完记得漱口，不然会影响嗓音。”
小鳩抱着素描本站在角落时，紫色卷发挡住了半张脸。
她的铅笔唰唰动着，画里的初音站在舞台中央，歌声化作樱花，围绕着弹钢琴的我。
我走过去看时，她突然把画本合上，声音轻得像落在纸上的铅笔屑：“还、还没画完……等演唱会结束，再给你看。”
演唱会前一天晚上，我在LiveHouse调试钢琴。
舞台地板有点凉，透过牛仔裤渗进膝盖，初音抱着吉他坐在我旁边，葱绿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陈默君，”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钢琴上的樱花，“你说……大家会喜欢我的歌声吗？我不是真正的人类，我的声音里……会不会还带着程序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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