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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书附录中的十多篇文章中我们可看到,在抗战时期,有的绞圈房成了战时指挥部,还有的成了伤兵医院。
平时村里来了工作队、调查组等,往往借住在绞圈房中。
绞圈房的空余之房也经常用来出租,租客来自四面八方,为绞圈房带来了生气。
朱亚夫幼时家中的绞圈房前埭的次间曾租住过一位宁波籍的裁缝师傅,长得胖墩墩的,一脸和气。
他有一手绝活是一边裁剪,一边说书讲故事,因此小孩子都爱上他那里串门、听故事。
他肚里的故事很多,小孩们最爱听的是《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罗通扫北》等,讲到精彩处他还会哼唱几句,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再次,绞圈房里的公共空间具有多种多样的特点,既为儿童玩耍提供了平台,有些空间也成了难忘的乡愁。
可以说绞圈房好比儿童乐园。
比如游戏,这里既有上海市区石库门弄堂的海派情趣,也有近郊农村的特有野趣;既有城里的“三子”
(打弹子、跳绳子、打香烟牌子),还有市郊特有的抓知了、斗蟋蟀、捉麻雀、打泥仗、放风筝、顶铜器、躲猫猫、抽“贱骨头”
(陀螺)等。
玩躲猫猫游戏时,藏身之处可多了,既可潜入客堂间的柴草垛,也可躲进穿堂门后,让人好找。
放学后,可以经常约同学们来绞圈房子里一同做作业,因为这里别说是来四五个同学,就是来了十几个同学,也完全能容纳得下。
每当大家做完作业,就在客堂或庭心里,搁上一块门板打乒乓球,因此好多绞圈房子中的小伙伴都是学校打乒乓球的好手。
地藏王节之夜,绞圈房中除玩兔子灯外,还有落苏(茄子)灯:选只丰满的落苏,用线悬之,一头系之于竹杆;落苏周身扎满点燃的七彩棒香,在夜幕下,就是一只闪闪发光的落苏灯,那可是儿时的抢手货。
而棒香燃尽就成了香棒,那可是“挑香棒”
游戏的工具。
翻阅《上海风俗·四时八节》,内云:“农历七月卅日,俗称地藏王生日,……大街小巷地面与住所庭院周围,插棒香,点蜡烛,遍地闪亮,这叫‘点地香’或‘点地灯’,也叫‘地藏王灯’。”
关于绞圈房子的生活闲趣,朱亚夫曾写就一首《咏绞圈房子》的诗,诗中这样写道:“俯瞰绞圈似米斗,河边翠竹鸟啾啾。
黄篱斑驳深庭院,清荷弄影泛扁舟。
小犬倦卧墙门间,阿婆闲话客堂头。
厢房时闻稚童声,百年老宅披锦绣。”
最浓不过故乡情,绞圈房中的童年时光是令人难忘的,也最易产生乡愁。
2016年5月31日《新民晚报·夜光杯》曾经刊载过朱亚夫写的《踏访绞圈房子》一文,描写了他重见绞圈房时的情景:“春天唤醒了大地,也似乎打开了历史的闸门,我们一行走进了上海本地的老房子……因为拆迁,我离开‘绞圈房’已有30多年了,虽然梦里经常见到它,但现在真看到它,还真有些‘几番欲找它,近前情又怯’之感。
终于到了掩映于绿树下的顾家绞圈房,噢,那宛如梦境,却又十分亲切。
它五开间四厢房,是标准的上海绞圈房。
它呈歇山造型,黛瓦粉墙,远远望去,它像一座山丘,坚实地屹立于村落中。”
以后,当朱亚夫在《天地图》历史影像中找到1979年航拍地图,清晰地发现祖宅绞圈房子的航拍影像,那兴奋之情无以名状。
他还复印了几份祖宅的历史影像,分送兄弟和族人。
对于从小成长在绞圈房的人来说,那一缕乡愁十分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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