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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看着菲莱图斯的睡颜，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学校的保洁员除了清理垃圾，有时候还需要给实验室材料补充的对吧？那一天我也答应了学长会给他补充材料，接着就在楼下等了他两个多小时。
我知道，他一定会用完材料，不得不出来的。
本来想着那个时候就吓他一大跳，报复一下他把我当保洁员的。
“结果嘛，学长出来连伞都没有打，我还是出现了，想把他需要的东西给他的。
结果，我刚给他打伞，他又没认出我来，只把我当作是路过的好心学妹，并且赶我走。
“我……本来想把伞还给他的，但是万一他清醒了认出来这就是他的伞，跟我没完没了怎么办？所以我无视了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硬是和他撑了一把伞。
虽然说这本来就是他的伞。”
莉莉丝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领完材料，他还是不太能认出我来。
要不是因为我知道他现在认不出人，我可能也不会看得出来吧，但是因为我知道，我就会去寻找他的破绽。
我会发现他的无措、他的脆弱，还有，他的……温柔？
“爱情不就是这样吗？首先就是对方产生好奇，一旦带着善意去观察，冷漠疏离也可也看作讲礼貌，不善言辞也觉得对方一定是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所以是可爱的。”
莉莉丝吸了吸鼻子，已经止住了哭泣：“那个时候，哥哥对我很好、非常好，结果我反而害怕起来，什么东西都不敢管你要，陪伴、或者关心，我都不敢去触碰。
我不认为毫无价值的我也会得到别人的好，是学长改变了我的想法。”
利法尔给莉莉丝递了块手帕，从我吃到的味道来分辨，他有些内疚：“有段时间，你总是来学校找我。”
“嗯，那时候我时不时会去菲莱图斯的实验室看他。”
莉莉丝歪着头，笑了下，看起来精神了许多，“我会故意装作保洁员，或者巡逻员什么的。
之前玛丽亚不是问我怎么发现她的吗？不只是因为她是手上有用剑的茧子，更多的还是因为，实验室这里的保洁员和我关系‘很好’。
她收了玛丽亚钱这件事，我当然也会知道。”
“你和他都说过什么？”
利法尔问莉莉丝。
我听见他的心声，他想：“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
莉莉丝噗的一声笑了：“不要这么严肃啦，哥哥。
其实也没有什么，学长的性格又不是那种知心大哥哥。
就是一些琐事啦，我也不敢说太多，也就是像……今天看见了一朵很好看的花、学校食堂的饭菜好难吃、有时候感觉好孤独……就是这种琐事啦。”
“你也可以和我说的。”
利法尔的声音非常柔和。
“欸，不要啦。”
莉莉丝摇摇头，“和你说的话，一定会被你回复好长好长的信息。
啊，不是说哥哥话痨的意思，就是，我知道的，哥哥很珍视我，所以，我也会觉得，这样对你来说会不会是负担呢？”
“你对我永远不是负担。”
利法尔握着莉莉丝的手，再次承诺，“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你可以说，下一次我就会改。”
“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你的负担很重。”
莉莉丝抽回手，来到利法尔的身后，手搭在他肩膀，“好高，你蹲下来一点。”
利法尔听话照做。
莉莉丝给他捏了捏肩：“喏，我当然知道你会为了我改变，但是这样，你并不舒服不是吗？就算我的本意是想让你舒服起来……”
“我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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