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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半截。
眼前这头巨狼，哪儿还有半点灰牙的影子？体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两圈，跟头小牛犊子似的，原本灰扑扑的毛髮根部透出金属般的银亮光泽，尤其是额头上那根新冒出来的暗金独角，螺旋纹路幽幽闪著光，看著就邪性。
最嚇人的是那双眼睛，碧绿色彻底没了，只剩下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暗金竖瞳，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他，跟屠夫盯著案板上的肉没啥两样。
那股子洪荒凶戾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比外面那群石皮鬣蜥加起来还让人喘不过气。
陆珩这会儿是真虚，失血过多，脑袋还晕乎著，刚被祭坛反馈的能量修復了一点的经脉，在这股威压下又隱隱作痛，连动弹一下手指头都费劲。
“灰牙……你小子醒醒！
看清楚，是老子！”
陆珩强撑著吼了一嗓子，声音乾涩发颤，试图唤醒伙伴的意识。
他紧紧盯著灰牙那双陌生的眼睛，希望能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跡。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更加低沉、充满威胁的咆哮。
灰牙（或许现在该叫它別的什么了）前爪焦躁地刨著地面，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涎水从嘴角不断滴落，散发出浓郁的腥气。
它似乎也在挣扎，新生的力量与残存的意识在激烈对抗，但那源自血脉深处的野性和暴戾显然占据了绝对上风。
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庞大的阴影將陆珩完全笼罩。
完了！
这孽畜是真不认人了！
陆珩心头一紧，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也顾不上会不会扯动伤口，手脚並用地就往祭坛另一边滚去。
动作狼狈得像只被开水烫到的虾米。
他刚滚开，原先位置的石板就被灰牙一爪子拍得粉碎！
石屑四溅，力道大得嚇人。
“操！”
陆珩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拍实了，他立马就得变成一滩肉泥。
他不敢停，继续往祭坛边缘爬，希望能拉开点距离。
可祭坛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能躲到哪儿去？灰牙一击不中，暗金瞳孔中的暴戾更盛，它低吼一声，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恶风，再次扑向陆珩！
速度比刚才更快！
眼看那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下，陆珩甚至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腥臭热气。
他避无可避，心里头一片冰凉，只能下意识抬起还能动的右臂挡在身前，闭目等死。
“呜——！”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耳边却传来了灰牙一声带著痛苦和混乱的呜咽。
陆珩猛地睁开眼，只见灰牙在最后关头，脑袋猛地偏向了一侧，那口利齿险之又险地擦著他的胳膊咬在了空处。
它自己却因为强行扭转攻势，身体失去平衡，踉蹌著撞在了一根漆黑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残存的意识在反抗？陆珩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就看到灰牙晃了晃脑袋，那双暗金竖瞳中的混乱迅速被更深的暴怒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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