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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暖和起来了;我的院子里种了几株丁香,活了;还有两株榆叶梅,至今还未发芽,不知道他是否活着。
昨天闹了一个小乱子,许多学生被打伤了;听说还有死的,我不知道确否。
其实,只要听他们开会,结果不过是开会而已,因为加了强力的迫压,遂闹出开会以上的事来。
俄国的革命,不就是从这样的路径出发的么?
夜深了,就此搁笔,后来再谈罢。
一九一九年五月八日夜
并非闲话
凡事无论大小,只要和自己有些相干,便不免格外警觉。
即如这一回女子师范大学的风潮,我因为在那里担任一点钟功课,也就感到震动,而且就发了几句感慨,登在五月十二的《京报副刊》上。
自然,自己也明知道违了“和光同尘”
的古训了,但我就是这样,并不想以骑墙或阴柔来买人尊敬。
三四天之后,忽然接到一本《现代评论》十五期,很觉得有些稀奇。
这一期是新印的,第一页上目录已经整齐(初版字有参差处),就证明着至少是再版。
我想:为什么这一期特别卖得多,送得多呢,莫非内容改变了么?翻开初版来,校勘下去,都一样;不过末叶的金城银行的广告已经杳然,所以一篇《女师大的学潮》就赤条条地露出。
我不是也发过议论的么?自然要看一看,原来是赞成杨荫榆校长的,和我的论调正相反。
做的人是“一个女读者”
。
中国原是玩意儿最多的地方,近来又刚闹过什么“琴心是否女士”
问题,我于是心血**,忽而想:又捣什么鬼,装什么佯了?但我即刻不再想下去,因为接着就起了别一个念头,想到近来有些人,凡是自己善于在暗中播弄鼓动的,一看见别人明白质直的言动,便往往反噬他是播弄和鼓动,是某党,是某系;正如偷汉的女人的丈夫,总愿意说世人全是忘八,和他相同,他心里才觉舒畅。
这种思想是卑劣的;我太多心了,人们也何至于一定用裙子来做军旗。
我就将我的念头打断了。
此后,风潮还是拖延着,而且展开来,于是有七个教员的宣言发表,也登在五月二十七日的《京报》上,其中的一个是我。
这回的反响快透了,三十日发行(其实是二十九日已经发卖)的《现代评论》上,西滢先生就在《闲话》的第一段中特地评论。
但是,据说宣言是“《闲话》正要付印的时候”
才在报上见到的,所以前半只论学潮,和宣言无涉。
后来又做了三大段,大约是见了宣言之后,这才文思泉涌的罢,可是《闲话》付印的时间,大概总该颇有些耽误了。
但后做而移在前面,也未可知。
那么,足见这是一段要紧的“闲话”
。
《闲话》中说:“以前我们常常听说女师大的风潮,有在北京教育界占最大势力的某籍某系的人在暗中鼓动,可是我们总不敢相信。”
所以他只在宣言中摘出“最精彩的几句”
,加上圈子,评为“未免偏袒一方”
;而且因为“流言更加传布得厉害”
,遂觉“可惜”
,但他说“还是不信我们平素所很尊敬的人会暗中挑剔风潮”
。
这些话我觉得确有些超妙的识见。
例如“流言”
本是畜类的武器,鬼蜮的手段,实在应该不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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