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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精光的脚还未踏着华土时,恐怕乌云已在出岫了。
其次是西班牙的伊本纳兹(BlascoIbáňez),中国倒也早有人绍介过;但他当欧战时,是高唱人类爱和世界主义的,从今年全国教育联合会的议案看来,他实在很不适宜于中国,当然谁也不理他,因为我们的教育家要提倡民族主义了。
还有两个都是俄国人。
一个是斯吉泰烈支(Skitalez),一个就是毕力涅克。
两个都是假名字。
斯吉泰烈支是流亡在外的。
毕力涅克却是苏联的作家,但据他自传,从革命的第一年起,就为着买面包粉忙了一年多。
以后,便做小说,还吸过鱼油,这种生活,在中国大概便是整日叫穷的文学家也未必梦想到。
他的名字,任国桢君辑译的《苏俄的文艺论战》里是出现过的,作品的译本却一点也没有。
日本有一本《伊凡和马理》(《IvanandMaria》),格式很特别,单是这一点,在中国的眼睛—中庸的眼睛—里就看不惯。
文法有些欧化,有些人尚且如同眼睛里著了玻璃粉,何况体式更奇于欧化。
悄悄地自来自去,实在要算是造化的。
还有,在中国,姓名仅仅一见于《苏俄的文艺论战》里的里培进司基(U.Libedinsky),日本却也有他的小说译出了,名曰《一周间》。
他们的介绍之速而且多实在可骇。
我们的武人以他们的武人为祖师,我们的文人却毫不学他们文人的榜样,这就可预卜中国将来一定比日本太平。
但据《伊凡和马理》的译者尾濑敬止氏说,则作者的意思,是以为“频果的花,在旧院落中也开放,大地存在间,总是开放”
的。
那么,他还是不免于念旧。
然而他眼见,身历了革命了,知道这里面有破坏,有流血,有矛盾,但也并非无创造,所以他决没有绝望之心。
这正是革命时代的活着的人的心。
诗人勃洛克(AlexanderBlock)也如此。
他们自然是苏联的诗人,但若用了纯马克斯流的眼光来批评,当然也还是很有可议的处所。
不过我觉得托罗兹基(Trotsky)的文艺批评,倒还不至于如此森严。
可惜我还没有看过他们最新的作者的作品《一周间》。
革命时代总要有许多文艺家萎黄,有许多文艺家向新的山崩地塌般的大波冲进去,乃仍被吞没,或者受伤。
被吞没的消灭了;受伤的生活着,开拓着自己的生活,唱着苦痛和愉悦之歌。
待到这些逝去了,于是现出一个较新的新时代,产出更新的文艺来。
中国自民元革命以来,所谓文艺家,没有萎黄的,也没有受伤的,自然更没有消灭,也没有苦痛和愉悦之歌。
这就是因为没有新的山崩地塌般的大波,也就是因为没有革命。
七月八日
上午,往伊东医士寓去补牙,等在客厅里,有些无聊。
四壁只挂着一幅织出的画和两副对,一副是江朝宗的,一副是王芝祥的。
署名之下,各有两颗印,一颗是姓名,一颗是头衔;江的是“迪威将军”
,王的是“佛门弟子”
。
午后,密斯高来,适值毫无点心,只得将宝藏着的搽嘴角生疮有效的柿霜糖装在碟子里拿出去。
我时常有点心,有客来便请他吃点心;最初是“密斯”
和“密斯得”
一视同仁,但密斯得有时委实利害,往往吃得很彻底,一个不留,我自己倒反有“向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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