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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问。
“我会给他们留下足够的警示和……一点自保的手段。”
白走向药房，“但最终，能依靠的，只有他们自己。
你也一样。”
■■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小隔间。
油灯昏暗，映照着他简单的行囊——几件换洗衣物（大多是白给的），那张粗糙的草纸地图，皮纸残卷，青铜匣，暗红碎片，金属碎屑，以及……今晚刚刚染过血的黑色短匕，和那枚意义不明的鸮哨。
血珀晶石和清心露玉瓶一直贴身带着。
他动作麻利地将所有东西打包，用一块结实的油布裹好，系紧。
最后，他拿起那把黑色短匕，指腹轻轻抚过匕身上那个微小的星辰符号，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微定。
当他背着小包裹走出小隔间时，白也已经准备好了。
他换了一身更加利落、便于行动的深灰色窄袖劲装，外面罩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毛皮斗篷。
肩上背着一个不大的、看起来却颇为沉重的皮质行囊。
角驹已经被套上了一副轻便的鞍具，安静地等在院门口。
“走吧。”
白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院门。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算太久、却留下了深刻印记的木屋和小院，深吸一口夜间清冷的空气，跟了上去。
角驹似乎也明白即将远行，轻轻打了个响鼻，迈开了稳健的步伐。
白没有上车，只是牵着缰绳，与■■并肩而行，无声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沿着溪流，朝着与来时（隘口方向）相反的、清溪集南侧的一条隐秘小径走去。
这条小径隐藏在茂密的灌木和乱石之后，若非白带路，极难发现。
就在他们即将彻底离开清溪集范围，踏上真正未知的荒野时，白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
远处，清溪集那片低矮的屋舍轮廓，在逐渐褪去的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兽群，静谧而脆弱。
白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极其缓慢而郑重地，划出了三个极其复杂的、仿佛由星光凝结而成的符文。
符文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
但■■能感觉到，一股极其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守护力量，如同无形的穹顶，悄然笼罩了整个清溪集，随即又隐没下去，仿佛融入了晨曦前的薄雾里。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白的声音很轻，消散在风里。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回头。
“跟紧我。”
角驹迈开四蹄，小径在脚下延伸，通向雾气弥漫、群山叠嶂的南方。
■■紧了紧背上的包裹，最后看了一眼清溪集的方向，那里，第一缕晨光正艰难地刺破云层。
他转过身，迈开脚步，跟上了前方那道坚定而孤独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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