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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酒馆,在安置小区里几乎被完全取缔了,仅存的几个也都是些死气沉沉的假都铎风格的地方,被啤酒公司把控着,消费很高。
对于中产阶级,这令人恶心——意味着为了喝一杯啤酒要走上一英里,对把酒馆当作俱乐部的工人阶级而言,这是对公共生活的一大沉重打击。
把贫民窟住民迁入体面的房屋里确实是一项伟大成就,但不幸的是,由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特殊性,掠夺他们最后一丝残存的自由也被视为必须。
这些人自己感觉到了这一点,当他们抱怨他们的新房子——作为房子,这比他们搬离的那些要好得多了——寒冷、不舒服、“不像个家”
时,他们其实是在梳理这种感觉。
我有时认为,自由的代价与其说是永远的警惕,不如说是永远的脏污。
在有些市政小区,新租户获准入住新房之前,要接受系统的除虱。
除了身上穿的,他们所有的财物都会被拿走、烟熏消毒,再送入新房。
这个程序自有道理,因为万一人们将虫蚁带进崭新的房子确实是件郁闷事(只要有半点机会,虫蚁都会藏在你的行李中跟着你到天涯海角),但是这样的事情,会让你希望能把“卫生”
这个词从词典里抹去。
虫蚁是可恶,但要人们任由自己像牛羊一样被浸洗的这种情况更加可恶。
然而,或许事关清理贫民窟时,人们必须把一定的限制和不人道视为理所当然。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最重要的事是人们住进了体面的房子,而不是猪圈。
我已经见过了太多的贫民窟,不会对其抱有切斯特顿式的兴头。
一个孩子可以呼吸新鲜空气,妇女可以有点空闲暂离操劳,男人可以有一小片花园用以耕种,一定比利兹和谢菲尔德恶臭的穷街陋巷要好。
总的来说,市政小区比贫民窟要好,但只是好了一丁点。
我研究住房问题时,曾去过多个矿业城镇和乡村,造访考察了不少房屋,或许总共有一两百所。
在结束这章之前,我不能不谈谈我在所到之处受到的非凡礼遇和友善对待。
我并非孤身前往,总是有当地失业的朋友带我参观,但即使如此,跑到陌生人的家里打探、询问卧室墙上的裂缝,也是无礼之举。
然而所有人都惊人地有耐心,简直不用我解释我为何对他们问东问西,我想看的是什么,他们就明白了。
如果哪个莫名其妙的人走到我家里,问我屋顶是否漏雨,有没有受到虫蚁困扰,对房东作何看法,我八成会叫他滚。
这种情况我只遇到过一次,而且那次是因为那个女人有些耳背,把我当成了搞收入调查的密探,但就连她,片刻之后也态度软化,给了我想要的信息。
我听说,作家引述别人对自己的评论是不得体的,但我想在这里反驳一下《曼彻斯特卫报》上有关我的一本书的评论:
窝在威根或白教堂,奥威尔先生仍将运用他准确无误的对所有美好事物视而不见的能力,继续他全心全意诽谤人类的大业。
错了。
奥威尔先生“窝在”
威根好久,却丝毫没有激起他诽谤人类的愿望。
他非常喜欢威根——那里的人,而非那里的风景。
实际上,他对威根只有一点不满意,是关于鼎鼎大名的威根码头,他一心想去看这个码头。
可惜!
威根码头已经被拆毁了,就连它曾经的所在地也已经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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