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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过多久,我就被禁止和水管工的孩子玩了。
他们是“平民”
,我要离他们远一点儿。
你要说这是势利眼也对,但这也是必须的,因为中产阶级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长大说一口下流话。
所以,很早的时候,工人阶级就不再是友善而神奇的种族,而成了敌人的种族。
我们意识到他们讨厌我们,但我们从来不明白是为什么,自然而然地归为纯粹的恶意。
对于年少的我来说,几乎对于像我家这样家庭的所有孩子来说,“平民”
几乎不算人。
他们面目凶恶、声音骇人、举止粗鲁,他们讨厌所有不同于他们的人,他们逮到一星半点机会,就会残忍地侮辱你。
这就是我们对他们的看法,尽管是错误的却可以理解。
因为必须记住,在战前,英格兰公然的阶级仇恨要比现在厉害得多。
在那些日子,你很可能仅仅因为长得像上流社会的一员就受到侮辱。
现在,恰相反,你更可能受到逢迎。
任何三十岁以上的人都还记得那时候衣冠楚楚的人走过贫民窟的街道,不遭痛骂是不可能的。
大城镇里整片整片的区域都被视为不安全,因为有“阿飞”
(现在几乎绝迹了),伦敦到处都有小混混,嗓音洪亮,口无遮拦,让那些不屑于回嘴的人痛苦不堪。
我小的时候,放假时一个盘踞心头的恐惧就是那帮“痞子”
,他们可能会五对一或者十对一地来打你。
不过,上学的时候是我们占多数,而“痞子”
受压制,我记得1916—1917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发生了好几场野蛮的群架。
而上下阶层之间这种公开的敌对显然已至少持续了一个世纪。
60年代,《笨拙》上一个典型的笑话就是一幅图片,画着一个神情紧张的小个儿绅士,骑马穿过一条贫民窟的街道,一群街头混混围到他身边,大吼着:“这儿来了位大老爷!
我们来吓吓他的马!”
想想看,现在那些混混哪敢去吓他的马!
他们更有可能围着他,巴巴地希望他打赏吧。
过去十几年间,英国的工人阶级以骇人的速度驯顺起来。
这是注定的,因为失业的可怕武器吓住了他们。
在战前,他们的经济地位相对强势,因为尽管没有救济金可以依靠,失业率却不高,老板阶层的权利不像现在这般明显。
人们不会在每次羞辱一个“花花公子”
的时候,看到毁灭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那么他自然就会在任何安全的时候,真去羞辱“花花公子”
。
G.J.雷尼尔在他关于奥斯卡·王尔德的书中指出,在王尔德的审判之后爆发的奇怪而下流的蓬勃怒火,本质上有着社会意义。
“伦敦的暴民们”
将上流社会的一员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他们就会挖空心思一直让他难堪。
这一切都是自然甚至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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