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你看,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有必要问这个问题。
这种事本身就足以让人们疏远。
而且人们的直觉也完全有理,因为从定义来看,饮食怪人是指愿意自绝于人类社会以期苟延五年性命的人,也就是,一个缺失普通人性的人。
此外,你还必须加上一个丑陋的事实,大多数中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者,一面在理论上向往不分阶级的社会,一面又死抓着他们残存的社会威风不放。
我犹记得我第一次参加自由工党在伦敦的支部会议时那恐怖的感觉。
我想着,难道这些卑鄙小人就是工人阶级的领头羊吗?因为那里的每个人,无论男女,全都带着最深的中产阶级高人一等的傲慢烙印。
如果一个真正的工人,例如一个刚从矿井上来的脏兮兮的矿工,突然走到他们中间,他们会尴尬、愤怒、恶心,我敢说,有些人还会捏着鼻子逃跑。
社会主义文学中你也可以看到同样的倾向,即使没有公然写出那种高高在上,它们在用语行文和思维方式上也总是全然脱离工人阶级。
科尔夫妇、韦伯夫妇、斯特雷齐等人都不算严格的无产阶级作家。
现在是否真有可称之为无产阶级文学的东西存在值得怀疑。
就连《工人日报》也是用标准的南方英语写成的。
但是一个优秀的音乐厅喜剧演员都比我能想到的任何社会主义作家更善于创作这种文学。
至于共产主义者的术语,其脱离普通用语之远简直和数学教科书的语言不相上下。
我记得听过一位职业共产主义演说家对工人阶级的听众演讲,讲得文绉绉的,充满了长句和插入语,一口一个“固然如此”
“即使这般”
,更别提那些常见的术语,什么“意识形态”
“阶级意识”
“无产阶级大团结”
,诸如此类。
他讲完后,一个兰开夏的工人站起来,用他们自己的大白话对众人讲话。
两个人里谁更接近听众毫无疑问,但我一点儿也不认为那个兰开夏工人会是个正统的马克思主义者。
因为,必须牢记,工人,只要他还是真正的工人,就很少或绝不会是完全的、前后逻辑一致的社会主义者。
很可能他会投票给工党,甚至有机会也会投给共产党,但他的社会主义理念和纸上谈兵的社会主义高层大相径庭。
对那种周六晚上出现在酒吧里的普通工人而言,社会主义不过意味着工资更高、工时更短,没人对你颐指气使罢了。
对于那种更具革命性的、参与饥饿游行而被雇主列入黑名单的工人而言,社会主义这个词是对压迫势力的战斗号角,是在隐隐威胁将来要使用暴力。
但是,就我的经验来看,没有哪个真正的工人理解社会主义的深层内涵。
以我之见,他常常比正统马克思主义者更不愧为社会主义者,因为他记得,而其他人常常忘记,社会主义意味着公正和广泛的体面。
但他不明白的是,社会主义不能缩小为单单的“经济公正”
,这般宏大的改革必然还会对我们的文明和他自身的生活方式造成巨大的改变。
他对社会主义的愿景就是把当今社会最恶劣的弊端去除,而利益还是围绕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那些东西——家庭生活、酒吧、足球、当地政治。
至于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层面,像仙人摘豆的戏法一样神秘的三条抽象概念——正题、反题和合题,我从没见过一个对此稍有兴趣的工人。
当然,确实有很多工人阶级出身的人成了书本理论型的社会主义者。
但他们从来没有保持工人的身份,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用自己的双手劳动。
他们要么属于我上一章提到的通过文学界钻进了中产阶级的那类,要么是当了工党议员或高层工会官员的那类。
他被选出来为自己的同伴奋战,而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个轻松的美差,是“提高”
自己的机会。
他不仅是与资产阶级斗争,而且通过与资产阶级斗争使自己变成了一个资产阶级。
同时,他很可能继续当着正统马克思主义者。
但我还没见过哪个煤矿工人、炼钢工人、纺织工人、码头工人、挖土工人之类“意识形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