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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顿悟。”
某个人,在某个时候大概会跟亚历山大上床或者已经上了。
所以,在逻辑上,你要么要那个,要么管一场白日梦叫白日梦。
“这是血肉之躯啊,先生。”
极有可能,他还没有注意到或者永远不会注意到这个。
但是他也会像丹尼尔·奥顿,而不像罗彻斯特先生那样,是血肉之躯。
所以……
她想自己对斯蒂芬妮表现出的可怕举止肯定会遭到惩罚。
她要把自己在艾略特上投入的资金拿出一部分花在买把木匙或者擀面杖上。
她收起斯蒂芬妮买咖啡找的零钱,然后出发去地下家居层。
逛沃利施和琼斯店,那个综合大百货商店,成为她生活方式中的一部分历史,久远得跟玩黑绒游戏的年代差不多,甚至更久远。
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每逢圣诞节都会被带到这里来,在仙女宫,或者在地下洞穴,看圣诞老人。
她最早记得的是自己的第一只充满氢气的热气球,系在一条银色的线上,颜色像珍珠,而且充溢饱满,那位留着胡子的老人亲自把气球递到她手里,在洞穴玻璃绿的深处,他的王冠上闪烁着绚丽、犹如仙境般的光彩。
气球会在她手里拿十分钟,然后在女士盥洗室那涂得黑光漆亮、带着活塞把手的沉重的大门的夹口中爆掉。
她只听到自己哭泣的声音在盥洗室窗户后面那片脏兮兮的铺着瓷砖的空间里回**,一个备受折磨的囚禁中的灵魂的声音在回响着,反复回响着。
人们用粉红色冰淇淋来安抚她,后来他们告诉她——不过她不记得这点了——那是在冰淇淋店重新装饰之前,它铺着绿色和金色的瓷砖,放着带花边的杯垫和弯曲木材料做的椅子,几乎朴素无华。
战争严重损害了仙女宫和地洞的逼真和魅力,一个理应住满了成群结队的星星般的小仙女,另一个住满镶嵌着珠宝,铲着地、推着独轮车的小地精。
城垛、石笋和钟乳石上的灯闪烁着。
微微发亮的水银色的瀑布变得有点发抖和吱吱嘎嘎作响。
混凝纸浆包上了岩石外壳和小尖塔,小小的哥特式窗户在小尖塔上面迷人地闪耀着,这些,像地精的软管和仙女的薄纱,洞穴里的蜘蛛网和城堡里的旗帜,已经变得有点破烂和肮脏。
气球消失了。
这个仙境真正的美妙之处继之以众人皆知的戏剧幻觉华而不实的迷魅,地洞的后部露出来,作为类似舞台上的背景片,一个人可以在舞台的背景后面显摆地走来走去。
那位看上去德高望重、胡子花白的博学者,曾把那只微微闪烁、脆弱透明的气球递给她,现在代之以一个模棱两可,不老不少,胡子如棉花、羊毛般雪白,脸被涂抹得油光发亮的微笑者,在仙女宫里,此人曾把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出阵阵****的咯咯笑声,喜欢拿扎人的鲜红的脸颊蹭她的脸,手在她的小屁股上拍得发热,流连忘返,还给过她一件奇怪的、墨黑的类似粪便或者塑料煤块般的东西,最后她发现是甘草果汁牛奶冻贮存器,你可以从里面吸出大量明亮的闪耀的黄色粉末,把你的舌头和牙齿染成芥末色。
即便如此,那里每年都会举办一场节庆活动,相当于一个年度想象力的自信展示,将其闪耀的影响力纺成的蛛网铺展开来,已经远远超越了自身的界限,遍及整个堆在地板、柜台、货架上的东西。
日常用的长筒袜上星星点点布满银线,放在派莱克斯牌碟子间的玻璃球中闪耀着红色、绿色和金色,挂在成行的透明玻璃纸中,黑色棉花上编织着地精和仙女,那台呼呼旋转的设备在头顶附近击中钱罐。
在早年那些日子里,某些机械制造天才已经让你有可能乘着摇摇晃晃的小马车,由地精和仙女们驾驶着升到仙女宫,或者降到地洞,那些马车有天鹅形,有龙形,由绞车拉着,沿着大概是服务用的自动扶梯,然后随着一次猛冲和一声咔嗒,在上面或者下面,消失了。
弗雷德丽卡很喜欢那东西,就像她喜欢那些幽灵火车和螺旋滑梯,从一个神秘的拱门下面迅速穿过,进入另一个地方,简直灵巧得闪闪发光。
此刻,弗雷德丽卡烦躁地站在主扶梯那银光闪闪的翻转着、滑行着的台阶上,然后慢慢被吞没,直立着进入地下。
经过摆着衣服以及浆过后硬挺的网眼织物做的荷边装饰品的架子,然后又经过椅子、收音电唱两用机、三件套家具和桌子,有桃心木的、胡桃木的、橡木的,上面放着瓷器,有韦奇伍德牌、明顿牌、煤港牌,还有雕花玻璃和崭新的达廷顿玻璃,上面带着水晶珍珠,用短促结实的根茎围着。
下到床具区,有人已经在那里围绕自动扶梯建了多个辐射状的卧室供选择,像橘子瓣儿,可以根据一把椅子或者一张床的创意提供所谓无穷的花样,低低的长沙发椅上配着随意自然的条纹床单,高高的加过衬垫的光滑扇贝形框架上挂着光滑的印花布短幔,实用的浅色木带着白色的多脂木,组合式梳妆台被涂成白色、镀过金,地毯有的带着花,有的带着粗糙的白色软毛,有的带着无所不在的鲸蜡和火柴棍似的几何图案,有栗色、有玫瑰红色、有刺目的黄色。
每个这样的小房间都有用硬木和玻璃纸做的窗户,窗帘下面配着床单,打褶的网子,窗帘外面望出去是一片明亮的深蓝色的纸做的天空,几颗人工制作的星星,就在没有窗户的商店中心的圆屋顶里层。
下到底层,是小物件的集散地,别致小东西和必需品的名利场,满是各种各样新奇玩意儿和引人注目的人,朝家居区走去,那里先是隔断的厨房,有仿日光照明,显得很亮,过道上和纸花装饰的隔墙上都涂着小型风景画。
接着是隔断的卧室。
弗雷德丽卡从自动扶梯上走下来。
她严肃地朝那些小厨房打量着,没有受到**跨过门槛,或者试试那些精巧的折叠凳或者蛛网腿般的方条椅。
她从各种东西旁边经过,阴郁的猩红色和简朴的白色,冰蓝色和活跃的仿大理石纹路的塑料贴面,那还是塑料颜色没法弄得清澈透明的时代生产的,那时人们不知道塑料都是些什么东西,只不过是让人不舒服的仿品,再者,那时好的品味会觉得,在没有成为一种可以接受的亮色之前,猩红色只令人迷乱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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