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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丽卡又开始使劲思考了。
她这天过得支离破碎,却充满各种事情:斯蒂芬妮、卡尔弗利大教堂、拉辛、高沼地、埃德和亚历山大。
如果把这些事情聚拢到一起——毫无疑问它们本来是可以拢到一起的——它们就会有很多令人惊异之处。
比如,如果你抓住丹尼尔不好的画面,把它们跟不放手的维纳斯联系起来,又跟埃德联系起来,把埃德灼热膨胀的舌头跟那头驴灼热膨胀的家伙联系起来,把那些又跟亚历山大联系起来,如果,出于美学上的精致,你生搬硬套,从军事意义上把荒野的诸多方面与卡西·希斯克里夫联系起来,以粗糙的弗洛伊德式观点看待卡尔弗利大教堂尖顶的坚挺,你会获得一个所谓的感官意象,那毫无疑问会令人感到非常沮丧,同时毫无疑问强有力的。
但是,如果把这些东西分开该多好。
如果你把它们分开,在很多方面,你会更合理地看待它们。
比如,拉辛很重要,那是因为亚历山大。
不放手的维纳斯只是个例子,事实上不是特别好的例子,她偶尔选择这个例子,是因为大家对它可谓烂熟于心,当你乘着巴士在一片荒野上颠簸时很容易想起来。
接着说荒野,跟卡西·希斯克里夫毫无关系,除非她选择要有关系。
她看到的去年的欧洲蕨是淡黄色,而且在一定距离之外,弥漫在毫不卷曲的绿色植物上方的这片雾蒙蒙的淡黄色,好像在脱褪。
埃德什么都不是。
她把他拉进来,就因为他什么都不是。
她没看过他的脸,如果那是碰巧的话,现在就是刻意设计,她不想看他的脸。
他有他的功能。
此外,她已经让他中途下车了。
那头驴跟什么都没关系,但现在她知道有关它的故事了。
它本身很有意思。
再说亚历山大。
已经认出珍妮弗伸出来的身体部分的颜色后,她很清楚珍妮弗是什么人了。
她应该很生气,却没有。
看到亚历山大,她感到的就是一种权力。
知识就是权力,只要你别把某个知识片段与另一个知识片段相混淆,并且试图消化它,把它完全转化成气质和情感,从而糟蹋了它。
她现在知道了什么是什么,谁对谁做了什么,知道埃德对她做了什么,亚历山大对珍妮弗做了什么,这些都是有用的知识,但是,等那个时刻来临的时候,却与她想对亚历山大或者亚历山大想对她做什么不同。
现在看来,好像会有那么一个时刻,那个时刻将要来或者会来。
你可以把所有这些事实和事情像叠片般,而不是像正在生长的细胞那样并排放一起。
这样叠加起来的知识,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自由感、真实感,甚至无我感,因为最初感官和性通过类比产生的关联毫无疑问是从自我出发的。
是她,而不是丹尼尔、亚历山大、拉辛、埃德、那头开罗的驴、艾米丽·勃朗特或卡尔弗利大教堂的建筑师们,出于她自己的需要,把这些东西彼此联系起来的。
整个自我和无我的问题,是很怪的,因为看事物不是分开看就是联系起来看,感觉就像一种力量练习,这个问题父亲一直都是非常模棱两可地教导她,要从理论上避开,在实践上追求。
她感觉叠加思想既可以提供一种行为模式,又可以提供一种也许适合她自己的审美模式并且证明其行之有效。
她认为,就像在这件事中那样,想要理清这些复杂的含义,需要花好几年的时间。
她又回到亚历山大上,作为最容易集中精神的部分,思索亚历山大不太可能激起其他想法。
在某个范围内,她好像轻易能理解,拉辛的戏剧还是不错的——扎实、有力、精致、耐看——但在这个范围内,她对《阿斯翠亚》不太有把握。
现在,你如何辨识出那种好,如何检验某个人的判断?可以用诗化的台词结构来衡量吗?
在十七岁,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她还没有掌握柯勒律治有关诗律起源的知识。
当她掌握这则信息的时候,她也准备好去叠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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