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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这本书,因为它把我们穿的衣服看作我们修正自己解剖结构的方式——紧身胸衣和剃刀,后来,才出现化学和药剂学,控制垂体,把不想要的毛发剃除。
赫尔德把这一切视为一场革命运动,试图削减我们身体的大小。
这点非常有意思,我想。
他说房屋、衣橱、工具箱,都是存储皮毛、指甲、牙齿的方式。
他说科学饮食必然会让我们摆脱简陋的蒸馏室。
他说我们会长得像威尔斯写的火星人那样,机器里装着带触须的大脑,只要我们不觉得那种东西令人讨厌却又美丽,那么一个不带自己的机器的男人会让我们厌恶,就像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现在会让可敬的女士感到不舒服,或者就像看见那个可爱的大脑,上面却没有毛发和皮肤,会让我们无端地反感,他说我们会成为成群的亮晃晃的小小的带发条的有机物,就像表壳,在弹簧的心脏旁边附着小小的乳白色的躯体。
在我的头脑中,这跟荣格的思想非常合拍——有关墨丘利和初始物质的说法,因为他说我们可以回到我们开始的地方:一个被囚禁在物质中的精神。
“你说过,在外面,我们要什么都不是。
像这些草,你说。
好吧,没错,我既可以做到又做不到。
你读过不少诗吗?”
马库斯说没有,他没有读过多少。
他又补充了句,他对诗歌过敏,诗歌围攻了他家一辈子,像这么多的尘土和花粉,遍地都是,现在他自己想起来都麻木了。
对这个引人注目又大开眼界的坦白,卢卡斯并没有听,或者只是勉强听着,因为他想解释他最近也开始大量地阅读诗歌了,特别是安德鲁·玛尔维尔[9]的作品,他好像明白,没有性的限制和肉体烦恼的欲望是什么。
他曾写过一首非常漂亮的诗,题目叫《花园》,在诗里他提到要在一片绿荫下消灭一切对绿色思想的影响。
我的植物之爱,若有所思,又明显语无伦次。
间隙片刻后,他说:“我多希望自己能教植物学,我多希望它可以坚持一种绿色思想。”
又沉默了一下,他说,“我不是同性恋,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这不要紧。”
马库斯说,开始准备发表声明,或者声称他没有把握完成。
他没有紧接着卢卡斯讲述的故事说;他在跟自己的恐惧搏斗着,这些恐惧隐隐约约在卢卡斯支离破碎的对现实的记忆中予以具体化,但是,他更加强烈地被温柔感动了。
卢卡斯安慰、指导过他,又欣赏他,反过来他又亏欠着什么。
他想奉献安慰,但还没有智慧懂得如何奉献,或者为什么要安慰。
所以,像我们很多人那样,他反倒奉献了自己。
卢卡斯突然向他露出一张因为阳光和羞愧而变得红彤彤的脸。
“你可以摸一下我,只摸一下。
接触一下。”
马库斯又慢慢伸出手。
卢卡斯把这只手握在自己手里,自己的手好像肿胀了,显得很难看,过了片刻,他把两人的手都放在自己的膝部。
他们默默地坐着,不看对方,透过挡风玻璃向外望着。
卢卡斯把他们的两只手紧紧地放进裆部。
马库斯本能地抽回去。
卢卡斯抓得更紧了。
“千万别说,”
他恳求着,学究气十足,吃力地喘着气,“千万别说,这完全只是性。
可是真希望你能……顶多就是摸一下,我向你保证。”
他不顾一切地摸索着自己紧绷的扣子,忽然阴茎热乎乎,直挺挺,如丝绸,蹦了出来,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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