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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后看了看,看到高昂的闪烁的海水,如此迅速地汇聚在海湾,朝她涌来。
她开始奔跑,不知道去哪里,迅速奔流的海水平稳地在她后面追着。
在那些梦里,如果追的东西赶上了被追的,这个故事绝对会在别的某个地方,以别的方式开始,不会醒来。
她用湿漉漉的双手在那些岩石附近的悬崖下面胡抓**,轻声地哭泣着,现在极度燥热,她弄出一个小洞,底端是滑溜溜的闪闪发亮的**,里面,它的内壁已经永久地塌陷、脱落。
她往里掘了个手臂那么深的隧道,直到触及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管的嘴口,她看到洞中幽暗、光滑的表面冒出一圈白沫。
她蹲坐着,研究着自己的作品。
这不是骨灰瓮,而是污水管道,应该被掩埋起来。
瓮不该藏起来,应该让它繁殖。
她在不该挖的地方挖着。
一切皆错。
她会遭到惩罚。
她在岩石上奔跑起来。
不想成为这个故事的组成部分的愿望更加强烈,但她依旧尽责。
到处有很多岩石架子,她好像到了一个药店,架上摆着排排粉白色的瓮坛、罐子和花瓶,显然在繁殖什么东西,塞着盖子,封着嘴口,透过囊状海草以及那些滑溜、肿胀,带着尖角的棉蕾不断往上冒,那些尖角被狗鲨和所谓的美人鱼的小钱袋压倒,她接触不到这些容器,全都很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
她在一堆海草上坐下来,海草很像柔韧、陈旧、没有被漂白过的亚麻,它那活生生的质地好像编织过,扇叶形的边缘多少让人想起那匹马的饰件。
空气中有种牛奶和雾蒙蒙的白色,而且在逐渐暗淡。
她已经忘记那只里面装着所有待挽救的东西的瓮,尽管岩石上放满别的封了口的坛子,里面装着谁知道的什么灰烬和软膏。
她本该保持不动。
她走时留下某种不曾解开的本质的东西。
她没法从大片大片咝咝作响的囊状海草上面走回去。
洁白的水在往上涌,不断吞吐着,哗啦啦地响着,爬升到骨头般冰冷的岩石上。
她在恐怖中醒过来,眼泪弄得脸上湿漉漉、滑溜溜的,她感觉**憋胀。
她从卫生间回来后,发现没法再安然入睡,这也是她能够如此清晰地定住和回忆起那个梦来的原因之一。
无论如何,这个梦在她的个人经验中,继续进入清醒和理智状态。
那时刚刚过了黎明,天空带着淡淡的青灰色。
她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肩膀,坐起来,开始琢磨这件事。
诗作的结尾在虚空中像绳索般卷曲而且盘绕着,像游弋的蛛丝闪亮的末端。
那是试图躲藏的死神。
柔软的弯弯曲曲的奶油色飞沫的线条。
冰凉的田园牧歌。
一个正在沉没的世界充满了疾驰的大水。
你那沉默的样子**得我们神魂飘**……在这些现象后面,潜行着高级语言的高级形式,被遗忘的辞藻、神出鬼没的语法骨架,尚嫌不完善、被记住的韵律以及从未听过的旋律,有着连续不断、歌咏般节奏的语句。
她本来会哭泣,因为这些东西褪色了,消失了,成为千篇一律的空****的白色。
这里还牵涉到别的情愫,是对一股脑儿由一个真实、复杂、生气勃勃的记忆构成的东西的十足愤怒。
咆哮的风和呼啸的大海,那天在法利镇所遇到的精确的细节和真实的戏剧性场景都出现在这个梦中,她没有刻意用心,这些全被统一、内化、滤干和提纯了。
高级艺术,现代主义者拉上岸的引经据典的高级艺术的碎片,那些正在倒塌的文化出产的剩余物、漂流的货品和弃物,就是用它制成的,但她并没有创造它。
她曾经呼唤过这位虚弱无力的英语诗歌的幽灵,却不能为它奉献血液让它说出话来。
这同样是个可怕的弗洛伊德式的玩笑,用简洁生动的画面语言、强加的意义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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