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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对卢卡斯说,他觉得那些东西是有意义的,只要他们两个谁都不做任何事干扰这个过程,意义就会被呈现出来。
毕竟,他们已经发现,他们传输的内容到他们这里时都必须非常随机,为了成功就不能刻意出于说教或者“测试”
的原因对内容加以选择,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几乎要悄悄地而又不经意地观察,不能镇定自若地盯着看。
这个说得太对了,乃至卢卡斯被迫让步,他们继续照原计划进行。
一会儿后,他走过来,怀着这样的假设,即他们在进行训练,一旦时机到来,记住某个精神蓝图,这个蓝图如此精确、新颖和复杂,乃至一个没准备的头脑既不可能会设计,也辨认不出来。
在某种程度上马库斯对这个想法比较开心。
某些这样的极端情况,要求精确,需要他全神贯注,会让他从当下的诸多焦虑中解放出来。
他仍然保留了一个不愿说出的疑虑,这东西真的有可能存在吗?
他非常不喜欢在教堂里传输东西。
卢卡斯对魔力之地的鉴定已经很有把握,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让他用这种知识评判的条件限制。
柱子和石臂有自己的几何吟唱,这些他都能捕捉得到,并且视其为一种有着互相嵌套的线条和比例的坚硬的三维结构,围成一个空间和相交线的结节,但又流散开了,各种门、屋顶、过道、拱形开口的线条,进入无限。
一个无限的单间是很可怕的。
然后,那个满是花苞的场地,是一个力的场域,可以有力地强化,他猜,或者歪曲,任何信息。
他想,谁知道,听到和没有听到埃勒比先生宣扬圣保罗的思想,能够完成什么?“哦,上帝,谁借助你全能的力量创造了一切虚无之物?”
牧师说,“谁又(当别的事情依序安排好后)决定,女人应该根据男人(就是依据尔等自己的形象创造出来的相似物)来开展人生……”
分针已经到了指定的敲打时间。
马库斯收拢起又放空自己的身体,望向那片黑暗,看到了那个游移的图形,停在它的非空间中。
扎得很深。
他等待着。
他看到了青草。
起初,他刹那间先看到了被认定是斑叶阿若母的花,尖尖的浅绿色的盔状花瓣,在紫褐色的肉穗花序上方点着头。
这幅画面被灿烂鲜亮的青草取代了,满满的一捧,叠成大大的绿叶的样子,已经结籽的穗子挂在外面,低垂着。
品种各式各样:羊茅、黑麦草、小糠草、银须草、丝绸般弯曲的哆嗦草。
它们有的是银绿色,有的是绿黄色,淡白色和透明色,清亮、崭新的榆树叶绿色,以及更深的、令人不愉快的湿软的绿色。
根茎下面精致的线条像展开的头发般闪闪发光,微微肿胀的关节光洁又闪亮。
如果他步行穿过一片草地,从一片荒野上走过,在河边,他会踩倒数千丛。
在这里,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错综复杂,从这个到那个各不相同,而且很漂亮。
马库斯不是那种为美而生的人:在他想象的泥地景观中,他早已将美作为某种价值观放弃了。
他经常被告知要辨识美,同时眼光要别致。
现在他不会把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他只是迷上了观看——但是伴随着观看带来的快感,是对某些令人满意的东西在颜色、变化和形式方面的强烈赏识。
有一两次,卢卡斯传送给他的东西,采取的是这种相关自然物体——鸡蛋、脊椎动物、石头和外壳——某个种类的特殊形式。
在任何情况下,它所带来的强烈的审美快感都太过充沛。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也没有问过,这种感觉是否是跟青草一起传送过来的,那是他的还是卢卡斯的感觉?在他观察的时候,这些青草开始褪色,一度它们自身带的一种奇怪的透明的色泽开始盘旋和颤抖,每个茎管现在都被它周缘的光清楚地定型成一种透明无色的柱体,每粒种子,每个轮廓分明的皮壳,或者正在坠落的小穗子,都被呈现出来,能看到它的粒子交缠和细腻的聚合。
即便你没有清点过这样的东西,你也会经常——马库斯也会经常这样——想起大量精确的数字,有关青草、穗子,甚至穗花的数字。
卢卡斯会把这些青草本身保存下来,以便核查。
当那只内眼被清空后,最初的那个几何图形再次出现,你是感知到的,而不是看见的。
那就是说,马库斯感觉到了它的形状,很像听到了它,或者感受到了它,就像你感知到有一把椅子要去占据,或者感知到有一个障碍物,你在黑暗中必须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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