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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干吗不去呢?我们会玩得很开心。”
“我始终搞不清楚你想要什么,威尔基。”
“很简单。
我想要做最好的。
别的一切——包括人——都是第二位的。”
“什么方面最好?”
“一切方面。
现在这才是我真正的问题。
这个问题经常闹得我半夜醒来。
如果你在一切方面都是最好的,你怎么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呢?不管怎么样,考虑考虑海边吧。
我明天出发。
我到时顺便过来,要么接你走,要么吻别。”
就这样,太阳在《阿斯翠亚》的最后一场戏开始时最后一次沉落了,大多数演员躲在灌木丛和四轮大马车后面,观看落日,如果能够看到的话。
而亚历山大和洛奇高高地坐在脚手架上,因此能看见那天晚上大多数观众看不见的东西,沉落的太阳上那一线红红的银色。
有那么几个晚上,太阳辉煌地滚动着,血淋淋地落在大楼、平台、盖顶石后面,又有那么几个晚上,天空好像被壮丽地洒上了孔雀身上镀过银似的猩红色。
今天晚上沉重的乌云不断堆砌,越来越高,在夜晚的黑暗到来之前就已经制造出黑暗,所以玛丽娜·叶奥身上的光得需要加强,用一道从大楼打过来的弧光,带点血红色,制造出比伊丽莎白一世本人想象的恰到好处还要强的明暗效果。
无论如何,她这是最后一次坐在那里,穿着皱皱巴巴的白色睡袍,坐在她那巨大的奶油色丝绸坐垫上,戴着此刻明显显得笨重的高高的红色假发。
伊丽莎白二世在加冕仪式那个单纯而神圣的时刻穿过好几码长、闪着光线的亚麻布衣裤,曾对这件睡衣最后的设计成形贡献过灵感,它的整个重量也许永远无法从玛丽娜对它的轻松驾驭中被猜出来,就是说,在她开始严肃地死去之前,玛丽娜就是用这种轻松来拖曳或者旋转它的。
她坐在那里,像历史、神话和剧本讲述的那样,手指孩子气地放在嘴里,而且,因为这是一部诗剧,她用断断续续雄辩的口才自言自语地说着万物的本质、孤独、处女的纯真、力量和那片逐渐到来的黑暗。
驼背的罗伯特·塞西尔匆忙上来,又从平台的台阶上下去。
女人们,令人想起查米恩和艾拉斯,在附近恭候着。
坐垫上有绳子束缚的线缝,四只角上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绳结。
女王讲着英语,嘴里喃喃说着绿色的田野,气恼地回忆道,需要锯开那只她嫁给英格兰时戴着的戒指,因为她那老化的无名指已经变形了。
她管那根手指叫戒指人,回忆着,在某种意义上并不适合,另一个童年时代的同韵词。
她还讲到了万物易变,用奥维德的黄金时代的说法,说牛奶成河,遍地是永恒的成熟的玉米。
然后她就陷入沉默。
洛奇戳了下亚历山大的肋骨。
“这是我做过的纯粹戏剧中最出彩的地方。”
慢慢地,慢慢地,那个笔直蹲着的人影,珠光宝气地装饰成角塔的脑袋摇晃着来到坐垫上。
在死去的过程中,叶奥小姐能够牢牢地抓住观众,大家意识不到时间的存在。
红色假发滚掉了,令人想起那些人,他们看到早先描写的苏格兰玛丽女王被斩首后假发从头上分离后的视觉图像,这个白头女人面若死灰,沉进坐垫奶油色的褶皱中。
她在这里抽搐了几下,在白色褶边的光晕中挣扎了几下,然后逐渐僵硬,那几个女人优雅地走过来,把她放进她自己的纪念塔中,拉直衣服和四肢,在那两只都铎圣像合拢、往外伸出的手掌之间换上一朵深红色的玫瑰。
由于天气以及弧光的缘故,这场戏中白色的投射比之前更加轮廓分明,而且这位女演员似乎没有脸,只剩下尖尖的鼻子,而这只鼻子每天都要小心地用面团塑造,以后将不用再这样了。
一旦他们让她在坐垫上展示完毕,就有可能把她抬走,他们抬的时候,她依然煞白,柔软和安静。
“稍微拧一下,”
洛奇说,“她可终于上床了,这老**。
可是戏剧效果太妙了。”
戏演完后,平台上的告别声渐渐息落,大家的戏服被拿走,收进柳条筐,运往斯特拉特福德和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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