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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时,她虽然朦胧地觉到了二人的背叛,可是对男女之情尚无认识,而且毕竟没有亲眼看见;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的捉奸拿双,亲眼目睹,而且,是在她对额驸最信任、最亲密、最渴望的时候。
鹊巢鸠占,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面前有一柄剑,她真想杀了他们!
可是这一刻,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心里疼极了,就好像有一千根针一万支箭在穿刺一样。
痛到了极处,她忽然抬起头来像一只受伤的幼鹿那样软弱地尖叫一声,跳起来便向外奔去。
吴应熊急忙追上来,一把拉住她,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不住劝慰:“你要去哪里?”
建宁浑身颤栗着,眼里好像要喷出火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顺着衣襟一路滚落下去,止也止不住。
吴应熊惊讶极了,看着建宁满脸的疲惫、哀伤,满眼的破碎、绝望,再也想不到自己的所为竟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她的眼神,看起来就好像什么最宝贵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或者摔碎了一样。
他忽然觉得无比歉疚,虽然并不觉得自己真的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可是既然这样地令建宁受伤,他愿意做出补偿,因此再次谢罪道:“是在下无礼,请公主责罚。”
“责罚?”
建宁似乎清醒了,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道:“好!
那就让我好好想想,怎么罚你们两个?”
说罢转身便走。
看着建宁的背影,绿腰胆颤心惊地问:“驸马爷,公主会怎么罚我们?我现在怎么办?”
吴应熊心乱如麻,只得传了管家来问:“今天是谁跟格格进宫的?为什么格格回府也没见通报?”
然而管家也不知底里,也只得一顿乱问,又将跟格格进宫的人捱个教训了一顿,罚俸若干。
次日上朝,襄亲王讣告天下,吴应熊方约摸猜到昨天建宁何以激动至此。
心下更觉愧悔,因此特地命厨房备了精致细点,亲自捧了去正房谢罪。
然而宫婢红袖出来传旨,说格格不愿见他,请额驸回去吧。
接下来一连数日都是这样,任凭吴应熊如何恳辞求见,建宁只是拒绝——事实上,不仅是吴应熊,建宁谁都不肯见,一连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里,连襄亲王的葬礼也没有出席,七月十六日皇上迁居乾清宫大典,她也没有去。
人们都说:格格从前在宫里仗着太后娘娘疼爱,虽然也是一样地没规矩,也还知道些节制,如今嫁了人,不见沉稳,反倒越发无法无天,连场面儿上的礼数也不讲了。
只怕这次真是被额驸气疯了,这样的抑郁下去,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整个额驸府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中,每个人都知道,格格会发作的,早晚会发作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用什么方式来发泄。
府里人窃窃私语,小心翼翼,各怀鬼胎地等待着格格的雷霆万钧。
然后,那一天,格格终于走出来了。
她变得好消瘦,好苍白,她端坐在椅上,叫来绿腰,命她跪在自己面前,平静地说:“我以前赏过你很多东西,这次,还是要赏你——喝了它。”
格格平静而不容置疑地说:“喝下它!”
绿腰惊呆了,她磕着头,哭着,求着:“格格,饶恕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喝了它。”
“格格……”
绿腰百般央求无效,忽然撒起泼来,叫道,“我是额驸正式摆酒收房的妾侍,我侍候额驸有什么错?格格凭什么以此降我的罪?额驸娶我,是格格金口玉牙点头答应了的,现在又想要我的命,这醋坛子不是打得太奇怪了吗?”
建宁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那是愠怒的红晕,她有些辞穷,又或者是不屑回答绿腰的话,只平静地命令:“嬷嬷,她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你来告诉她。”
宫中来的人没有不讨厌绿腰的。
她倚媚撒娇,这些年在额驸府没少作威作福,俨然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腔调。
以前有格格罩着,后来又加上额驸撑腰,众人只好都让她三分。
现在格格既然下令要杀她,谁又是肯为了她而得罪格格的?教习嬷嬷一生熟背规矩,那真是举一反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见格格发问,立刻流利地回答:“白昼**,是谓不贞;背主**,是谓不忠。
为女不贞,为婢不忠,皆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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