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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他们……想怎么样？”
“两条路。”
沈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隔墙的耳朵听了去，“要么，把所有古董、资金、乖乖交出去，由他们处置；要么，就等着账户彻底封死，名下产业全被清算，甚至……安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你进去蹲一辈子。”
“偏偏是这个时候……”
万灵的声音发涩，眼底涌上一层寒意。
府城的雪灾还在肆虐，满城百姓还在雪地里跪着求粮，这些当官的，竟在人命关天的关头，露出了如此贪婪的獠牙。
她不死心，翻遍了通讯录，那些曾经求着买古董，谈笑风生的人，此刻却一个个避之不及。
电话打过去，要么是冷冰冰的忙音，要么是秘书含糊其辞的推脱，甚至有人首接警告她，让她别再连累旁人。
世态炎凉，竟凉得如此刺骨。
就在万灵浑身发冷的时候，苏晴晴的视频电话急促地弹了出来。
屏幕刚亮起，苏晴晴那张带着惊魂未定的脸就凑了过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西周无人，才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00！
出事了！
刚才有两个穿制服的人找上我，问你那些古董是从哪来的，还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渠道，话里话外都在套你的消息！”
万灵的心瞬间揪紧：“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
苏晴晴翻了个白眼，突然换上一副娇滴滴的腔调，捏着嗓子模仿当时的样子，“哎呀，我就是个小女人，哪里懂这些呀？灵姐给我钱，我就帮她买买东西，她的古董从哪来，我怎么知道？再说了，那些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有钱花就行了呗！”
她说着，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恢复了正常语气：“我故意装得一副脑袋空空、眼里只有钱的样子，那些人估计信了，盯了我半个多小时，见问不出什么，就甩脸走了。
不过灵姐，你那边怎么办？他们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万灵看着屏幕里苏晴晴那张故作娇憨的脸，鼻尖陡然一酸。
满座皆敌的时刻，竟只有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闺蜜，愿意为她豁出去演戏周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抬眼望向窗外。
铅灰色的天空下，大雪还在纷纷扬扬，街巷里的百姓还在瑟瑟发抖，那些冻得青紫的脸庞，那些绝望的眼神，一一在她眼前闪过。
账户冻结了又如何？
权欲倾轧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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