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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护不动声色的施压。
“武安君有所不知。”
说着,瀛王不再瞧他,漫步回了上首,“瀛国新法,有功者必赏,此战瀛国派兵近三十万,立功者无数,这十城,怕都还不够封的。”
宇文护也无言,这明显是狮子大开口,等着越国将刚到手的领地再吐出来,可不用他再说,他再望向自家阿殊,那人如皓月般清冷的眼眸中再度泛起涟漪,是为难,是无能。
越国出兵也有伤亡,晏殊到底是越国的臣子,也不能让越国真的吃了大亏,若真是如此,也是叫宇文护为难。
议会散去之时,二人便也准备回到越国,出来时,还看见那服制繁杂的人们,来时都有自己的国,回去时,便已没有了,除了他们自己,世上最痛心的,怕就是明怀玉了。
“上卿大人。”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晏殊闻声驻足,正是谢千弦。
谢千弦来时见晏殊同宇文护站得紧凑,不动声色地垂眸笑了笑,而后才上前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宇文护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晏殊抬手打断,“我也正要去找你。”
二人并未走得很远,到关口下趁着间隙说话,晏殊忙于要赶路,只叮嘱他顾好自己,转而眼底露出几分憾色:“二师兄之事,我已无能为力。”
他叹息着摇头,满是自责,又道:“以我对师兄的了解,他不会屈服的。”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不忍,“看在昔日同门的情分上,留他全尸吧…”
这几个字在谢千弦耳畔回响,飘荡在世间,无论如何都落不进他心里,泫氏谷中被世人架到高处的白衣身影涌入脑海中,他又想起了芈浔,这一个个兄弟,都要走了。
就像当年,只要有一个人下了山,相继的,所有人,都会离开……
良久,谢千弦才点点头:“我会的。”
——
作者有话说:[1]“飞地”
指的是一国位于他国境内,或土地与本国主体不相毗连的土地。
第65章宰柄争痕噬君心
暮色漫过阙京巍峨的宫墙时,大军终于回朝,太子便因过度劳累,强撑的身体终于病倒。
瀛王坐在太子榻前,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颊下,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肩头与手臂的绷带渗出淡淡血渍,将月白中衣洇出斑驳的痕迹,四下无人时,也生出不忍。
瀛王抬起手,指尖悬在萧玄烨滚烫的额前,最终只是将滑落的锦被重新掖好,始终没有落下,这才惊觉这寻常父子间最普通不过的关心之举,在这二人间却是如此变扭。
萧玄烨睫毛轻颤,似乎被什么惊扰,发出一声低沉的呓语,偏过脑袋,却无意将颈侧的旧疤露得更明显。
岁月飞逝,有许多事在瀛王有意无意的授意下都变得模糊,有的甚至不再存在,如今太子颈侧这块极小的烫痕,是证明当年那场火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可看着太子因病痛紧皱的眉目,他还是仰头叹息着,这一仰头,便盯着这屋内的陈设出了神。
满室朱红幔帐,这里曾是历代储君的居所。
瀛国历代的太子都曾住在这座宅邸,他们中的多数人,都从这间宅邸搬到了瀛宫,可他萧寤生身为瀛王,却不曾住在这里过。
自己的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比起自己,这一点,自己的儿子要幸运得多了。
回望这几年,自先太子萧玄稷死后,再立储时,自己有那么多个儿子,他不曾想到过萧玄烨,同为嫡子,前人的目光太过耀眼,后人连乘凉之地也没有。
他忽然想起自己登上王位那日,也是这般望着空荡荡的瀛宫,王座上的纹路栩栩如生,却始终透着寒意,而萧玄稷生来便是嫡子,承继大统名正言顺,这份得天独厚的幸运,自己穷尽半生也未曾拥有。
瀛王在心中叹息,有一个儿子,他走过的路,都像极了自己…
榻下的身影忽然传来衣料摩擦声,萧玄烨知道父亲正俯身凝视自己。
滚烫的呼吸拂过额头,带着复杂情绪的话语响起:“若能选择,我倒希望你”
话音戛然而止,剩下“不是太子”
这四字被香炉中的沉香燃烧得轻响…
萧玄烨藏在袖中的手攥紧锦被,掌心的汗浸湿了衣襟。
门扉被推开,瀛王只交代了一句:“好生照料太子。”
谢千弦带夜羽楚离称是,待王驾走远,才踏入殿内。
踏入寝殿的瞬间,药香混着沉香扑面而来,谢千弦足尖轻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榻前,俯身时瞧见那双紧闭的眼睑下,眼睫正不安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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