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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儿三女都非常有出息,不是共产党干部,就是在大学教书。
然而正是这种身份,使他们在父亲当恶霸地主的几十年里不能正常地照顾老人,甚至连走动的可能都几乎全被剥夺了。
陈月盘的妻子年轻又漂亮,但这样的地主婆是不允许存在的。
文革中被造反派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不得不寻了短见,与老伴没打一声招呼便永远离他而去……
有情不若无情好,越是恩深越是恼;终会生离成死别,更怜孤寂天涯老。
陈月盘为亡妾作了这首无情诗。
他说他知道妻子尹晚会寻短见死的,因为像文革那样的运动,怎么可以让一个好端端的女人死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地主呢?再说,在那些革命者眼里,一个老地主要什么感情和寄托?
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地主是牛鬼蛇神,是牛鬼蛇神就不是人,不是人还要什么七情六欲?那年月,地主分子的我,完全丧失了应有的人性,只像一个孤独的木偶,一个尚有生命的孤独的木偶而已。
陈月盘自己说。
我向老人提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他开怀大笑,然后清清楚楚地说:说来你可能有些不信,我没有半点后悔,更没有半点仇恨,有的只是一点点可惜。
可惜什么呢?可惜那些曾经把我错当阶级敌人并最起劲整我的人死得太早,如果他们活到今天能看看现在的共产党坚持实事求是的政策就好了。
古人云:仁者寿。
虽然我的一生儿乎经历了整个二十世纪,而且命运坎坷,但我能成为百岁寿星,最重要的是我心甘情愿地在后半生的近六十年间当了靠劳动自足自乐的一个农民。
人生什么最快乐?劳动。
人生什么能最长寿?把心放平……
这一天,我父亲是准备好了要请陈老先生在我家吃顿饭的,但客人怎么也不肯。
在我读书和参加革命工作时,我家是地主富豪,别人请不起我;解放后我当了地主分子后,再也没人敢请我吃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摘了帽,那时已经八十多岁了,别人也不敢轻易请我去吃,所以我一辈子一直是自己管自己。
你们别客气。
我得赶紧回家,早展淘的米还在竹篮里呢!
陈月盘老先生站起身子就走,任凭拉扯也没用。
我早听人说他至今仍然不要任何人关照,连子女孙辈接他到城里过也不愿意,每天依旧黎明即起,打扫庭院,刷锅起坎,手脚麻利得很,村上人无不称奇。
对这样一个已经习惯于独立生活近百岁的人来说,我知道怎么挽留也是没有用的,于是我对父亲说,放行老地主吧。
晚霞下,那条通向远处的长满青草的长长田埂上,老人的步履像一个移动的影子。
然而我感觉那条田埂是他踩出来的,因为那条田埂是中国的,是中国的二十世纪的田埂,是一个小人物走过的中国的二十世纪的田埂……
1999年10月1日于北京
大庆油田发现真相
周思来总理在二届四次全国人大会上向世界庄严变布:中国人民使用洋油的时代将!
去不复返。
而作为发现大庆油田的主要组织者与领导者的黄汲清,此时连话都不敢说其实是不能说在二十世纪的中国科学史上,真正称得上使中华民族扬眉吐气的有两大事件。
一是两弹氢弹、原子弹的上天,一是大庆油田的发现。
前者的功臣,我们可以清晰地列出聂荣臻、钱学森、王涂昌、邓稼先等一串英名,这些都是我们熟识而又无可争辩的人物。
但是关于大庆油田的发现,包括笔者在内的绝大多数人过去只知道一个李四光。
其实,这是一个天大的谬误。
从1959年9月26日,地质队员和石油工人在松辽盆地松基3号打出第一口自喷工业油井至今,给共和国命脉输送了源源不断血液的大庆油田,它一直以骄傲和响亮的名字,在世间光耀了整整三十五个年头。
然而,那个真正用自己的科学理论和亲手在松辽盆地布下那决定性的普査与勘探钻井任务的科学大师,却被历史与人为的因素而淹没了三十五年,直到临终前的八十天,他才被中外新闻界和科技界,将那顶中国石油之父的桂冠戴在了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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