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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谁信？
江氏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饶是她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把儿子当命根子的殷小娘，背后竟会对明瑞明瑜下此狠手！
看他们哥俩的反应肯定不是头回挨打了！
要冲出去阻止吗？
江氏拿不定主意，这些年她在殷小娘手里吃得亏实在太多太多了，那两个孩子更是跟殷小娘一条心，江氏就怕吃力不讨好反倒惹来一身骚。
;叫什么叫？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娘打你了，好让你爹把娘赶出去吗？
殷小娘磨着后槽牙压低了声音，她眼神阴郁，狠狠地在明瑞胳膊上拧了一把却又忽然将他抱在怀里，呜咽着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娘的错，娘不该打你，娘实在太害怕失去你们了才没控制住，打疼了吧？
殷小娘一会子揉揉明瑞的胳膊一会子摸摸明瑜五指印鲜红的脸，她泪如雨下，不停忏悔。
;别生娘的气娘不是故意的，娘就怕你们不要娘了，瑞儿瑜儿，娘出身卑贱，在这高墙深院里人人都瞧不起娘，娘只有你们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听了外人的话就和娘隔心。
明瑜不敢说话，他被殷小娘搂住了脖子差点喘不过来气，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因为难受而推开。
在孩子心里，不管亲娘怎么打他，娘亲始终是娘亲，明瑜不会真的记仇，他只会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要更加懂事些，少惹娘亲生气，这样娘亲就不会打他跟弟弟了。
明瑞到底年纪小，似懂非懂有话也藏不住，只听他怯怯地说道：;可是爹爹不是外人，爹爹让我们听大姐姐的话。
殷小娘怔怔地松开了怀抱，一瞬不瞬地盯着明瑞看，直看到小小的孩子心里发毛，主动低下头承认错误。
;孩儿错了，只有娘亲和哥哥跟瑞儿是一家人，其他人都是外人，爹爹还有江氏，将来她还有可能给爹爹生下嫡子继承家业，而且爹爹眼里只有大姐姐hellip;hellip;
这些话像是深深刻在明瑞脑海里，他虽低着头江氏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可从语气里可以听出来，那孩子已经将这些话倒背如流，明明是那么伤人的话，他说时却毫无感情。
一股铺天盖地的愤怒从脚底直冲到脑门，江氏几乎是下意识想现身冲出去，可就在那一瞬间，有一双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冲动的行为。
;你！
覃明珠伸手捂住江氏的嘴巴示意她噤声，而不远处殷小娘也擦干了眼泪拉起两个孩子离去。
西侧后花园因离绣楼比较近，养的都是三个舅舅天南地北费尽心思寻来的名贵花草，除了几名花匠，其他下人都怕不小心碰坏了奇花异草担待不起，是以多是从回廊绕行而不会径直穿过园子里。
殷小娘敢在凉亭里就教训孩子也是这个原因，只是她没想到今日的行为，竟会有两位目击者。
虽然来得晚没看全，可明珠心思聪慧猜也能猜到七八成，想不到明瑞明瑜一直在受苦，施暴者没有心！
明珠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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