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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我还采集了李某的静脉血样呢。
沈壮说。
我用手势制止他,开玩笑说你就别说了,再说我就不敢再继续对你采访了,又问:你在那天晚上共在东直门医院呆了多长时间?穿什么防护?那儿的医生们穿的又是什么?
沈壮不假思索地说呆了三个来小时。
他们给过我一件防护服,其实就是上手术宰穿的那种,嘴上两个口罩,手上有一副手套,就这些武装。
医院的医生当时更简单,有的戴口罩,有的好像连口罩都没戴。
那时大家都不知道SARS是什么,更不知道它传染得有多厉害!
似像李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病情急剧变化,我当时的直觉是,东直门哭院上上下下对这一病例还是有些紧张和警惕的。
但由于北京当时幣体上对作典病情处在无知阶段,又因一些人为的因素,没有使他们能采取强硬措施,包括对向己安全的防范。
这就导致广医务人员大面积感染,又使医务人员与普通病人及普通工作人员之间交叉感染。
这问题就严重。
东直门医院在沈壮他们离去之后,立即按照商量的几条决定展开相应的紧急措施。
第二天医院便成立了由一名副院长任组长的特控疾病临时小组,专门负责对李某的治疗。
值得提及,当时由于保密概念一直在东直门医院的领导层和医生的意识中牢牢烙印着,他们尽可能地以戴着镣铐跳舞的无奈姿态,几乎以地下丁作的方式与SARS进行着战斗。
疯狂的SARS当然太得意了,它进人京城后原本胆胆颤颤的,可没有想到一句政治意识和斗争意识极强的京城,竞然对它的到来茫然不知,就是儿个少数知之者也遮遮掩掩,不敢大胆剑出鞘。
哈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SARS的那份得意劲就别提多猖狂了。
袭击设防并不多的东直门医院,对SARS来说是轻时易举的事。
虽然医院方面作了当时他们所能想到的冋应,如迅速使用了危重病房,将李某单独隔离治疗;也给医务人员配发了门罩和防护服。
可那时的这些防护东西非常简单,而且都是平时我们用于对付普通传染病的口罩和防护服,哪知道非典病毒传染强度那么大。
再说也奇怪,当时我们想买一些质量好一点的口罩和防护服,竟然也找不着什么地方有这样的东西。
急诊科科长刘清泉感叹地说。
就在东直门医院的医务人员处在战斗准备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李某身上的SARS再次发起攻击。
一直处在昏迷状态的李某又两次心脏骤停。
肺器功能的严重衰竭,同时导致其他器官的迅速衰竭,这是SARS袭击人类的一个显著特征,尤其是对那些抵抗能力差的并患有其他疾病的患者,特别是年龄偏大的患者而言,他们之所以在SARS袭击时很快死亡,这一因素非常突出。
李某正是这种情况,因此SARS在他身上作威作福、任意繁衍,直至彻底侵袭他的全部生命机体并留下高纯度的暴发性的病毒。
可恶可咒的SARS!
20日,经过前后72小时的抢救,SARS还是毫不留情地夺走了李某的生命。
后来据我对重症专家的采汸了解到,像李某这样的SARS重患者,即便再努力抢救,生还的希望几乎是零。
那一天采访时,医生出身的毕淑敏曾向北京市卫生局的官员提出一个质问:从医学的角度考虑,明知那些治愈儿率极小又会造成严重后果的患病者,就不能采取全力以赴的常规医治方法,要不付出的代价更大。
毕淑敏的话中之话我听得出,她想表达一种医学科学的理念,即当我们无法扼制某一种必然趋势时,顺其自然可能是一种最符合自然规律的明智的途径。
这一问题确实是在我们总结与3作战中取得无数条经验与教训中的一个值得认真重视的问题。
然而当时的东直门医院或者说在整个北京与SARS搏杀的殊死战斗中,广大民务人员发扬的是基本的人道精神,他们是用自己的肉体与生命在构筑一道保护广大市民的於城,后来上面又要求他们为减少死亡率而战。
因此,医务工作者在整个战斗中成为高危群体是一种必然。
这个代价会让我们牢记好一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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