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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租住的旧小区时,己是下午三点。
华仁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不到二十平的单间里,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墙角堆着几箱医学书籍和爷爷留下的老物件。
阳光从唯一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医院里强撑的冷静终于碎裂,一种混合着愤怒、委屈和茫然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三年医科大学苦读,一年实习拼命,所有的付出和理想,在几个小时内被碾得粉碎。
赵立德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响:“你爷爷就是个例子……”
爷爷究竟知道什么?华家祖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那枚青铜针。
三寸长的针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邃的绿意,那些细密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星辰轨迹。
爷爷临终前,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这枚针,塞进他手里,气息微弱却异常郑重:“仁儿……针在,华家医脉就在……死也不能交给外人……”
当时他只当是老人家的执念,如今想来,字字千斤。
指尖再次传来那股温润的触感,甚至比在医院时更明显了些。
不是错觉。
华仁将针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针尖在光线折射下,似乎有一点极微弱的金芒一闪而过。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又没了。
肚子里传来咕噜声。
从昨晚值班到现在,他只啃过半个冷掉的包子。
起身打开角落里的小冰箱,里面只剩下一盒牛奶和两个鸡蛋。
他点燃那个用了三年的小电锅,准备煮碗面。
水还没烧开,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来电,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华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接听,但没有说话。
“华仁同学吗?”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客气得过分,“我是市医学会学术部的刘干事。
关于你今天上午的情况,我们听说了,非常遗憾啊。”
华仁冷笑,没接话。
对方似乎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是这样的,医学会的领导很关心年轻医生的成长。
虽然你在医院那边……嗯,遇到些问题,但我们认为,人才还是应该给机会的。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安排去郊区的康复中心工作,虽然平台小点,但毕竟还是医疗系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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