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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是此刻最好的盟友。
阿川对这条废弃小径的熟悉程度超乎华仁的预料。
这条所谓“小径”
，其实大多是在藤蔓纠缠、巨石错落的陡峭山坡上，凭记忆寻找出的勉强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潮湿的腐叶和的树根让脚下打滑，三人都走得异常小心，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山林特有的土腥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焦糊味，从寨子方向随风飘来。
“前面就是寨墙的后段，有一段早年塌了，用荆棘和竹子简单修补的，很矮，能翻过去。”
阿川在几乎垂首的山坡上稳住身体，指着下方朦胧的轮廓，声音压得极低，“翻过去就是祠堂的后院角落，平时没人去。”
华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黑苗寨依山而建，木质吊脚楼鳞次栉比，此刻大多漆黑一片，只有零星星点着昏暗的油灯。
寨子中央的祭祀广场方向，隐约还有零星火光，但己无喧嚣。
祠堂是一座比其他竹楼更大、更古老的木石结构建筑，黑沉沉地蹲伏在寨子靠后的位置，背靠着一片浓密的风水林，更显阴森。
“守卫呢？”
金不换眯着眼打量。
“祠堂正门有两个老寨兵，但这个时候容易打瞌睡。
侧屋和后面……应该没有固定守卫，但老巫祝有时会安排他的‘药童’在附近巡视。”
阿川不确定地说。
“药童？”
华仁皱眉。
“就是……就是被选去侍奉魔蛛和帮忙处理祭祀药材的半大孩子，都有些……不太正常。”
阿川眼中闪过恐惧，“他们不说话，眼神首勾勾的，力气很大，不怕疼。”
华仁记下这个信息。
三人又耐心等待了片刻，确认附近无异常动静后，才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来到那处低矮破损的寨墙边。
金不换打头，用砍刀小心拨开带刺的荆棘，率先翻了过去，落地后立刻蹲身警戒。
华仁和阿川紧随其后。
三人成功潜入寨内，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草药、牲畜粪便和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更加明显。
祠堂的后院堆着一些破损的陶罐、风干的兽骨和捆扎好的不知名草药，杂乱而荒凉。
一扇不起眼的侧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就是那里，堆放旧物的侧屋。”
阿川指着那扇门。
华仁示意金不换和阿川在门外阴影处警戒，自己则贴近门缝，凝神倾听。
里面没有任何呼吸或走动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轻轻推开门，一股陈年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侧屋内堆满了杂物：褪色的神幡、断裂的法器、腐朽的经卷、各种古怪的兽骨和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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