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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南音和病床上的女人。
南音拿起帕子去厕所里冲水,拧干后来到病床上给女人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很小心,仿佛病床上的女人是个易碎品。
“妈,您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她声音很轻,像是害怕躺着的人被吓到一样,“您已经睡了很久了!”
南音本人并非城里人,她的妈妈也是个朴素的农村妇女。
她妈妈这一生很苦,十几岁就嫁了人,新婚不到一个月丈夫说要出门打工,于是留她一个人照顾一家老小。
她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她妈妈总会在她耳边念叨,说她的爸爸是个很勇敢的人,敢孤身一人离开村子闯荡,虽然他现在没有回家,但她还是在等着他回来。
南音没有见过妈妈口中勇敢的爸爸,只知道妈妈才是最勇敢的。
她一个人撑起家里一片天,比那个不知生死的爸爸强多了。
她一直觉得妈妈很辛苦,想着自己一定要快点长大,让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让她不这么劳累,可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没有迎来光明。
她的妈妈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司机逃逸了……
南音看着女人安详的睡颜,眼眶慢慢发红。
五年了!
这五年,她每一次都盼望着,她来到病房看到她已经睁开眼睛,看到她坐在床边,微笑地看着她,朝她招手,像以前那样,笑着说,“我们家小音瘦了!”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怀孕了!”
南音用指腹抹掉自己眼角的泪,她吸了吸鼻子,对女人展露笑颜,“你就要当外婆了!”
这么多天苦苦瞒着这件事,南音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终于能对别人说出口。
她握住女人略显冰凉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所以,您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不然就看不到它出生,听不到它叫您外婆……”
“还有……孩子的爸爸。”
南音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提起司寒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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