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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者面色更加苍白，神色慌乱：“抱歉，我实在是没办法，那位先生说…如果不能请您过去，我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伴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包厢内安静的仿若针尖落地声都可闻。
谢杳和傅司锦不说话，他就在一旁紧张候着，不断道歉，直至餐厅经理的到来，包厢内紧张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了些。
餐厅经理了解清楚缘由后，温声开口：“小姐，您看是否需要去休息室专门处理下？”
谢杳垂眼，没有拒绝。
傅司锦有些不放心，毕竟他刚才才答应了要送谢杳回去，秦鹤川又在这，单独留她一人不安全：“阿杳，我和你一起去。”
谢杳停住，眉眼间情绪叫人看不明：“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说完，她就跟着侍者转身离开。
傅司锦怔愣在原地，恍然察觉到谢杳这是动了气。
但是因为什么动气，他却无法确认答案。
*
餐厅经理特别留出的休息室内，房门是半掩的。
谢杳背着身子，手中拿着餐厅经理送来的毛巾，正坐下准备擦拭腿上和衣服上的痕迹，身后就传来了很轻的动静。
她动作停了下，没有回头，数秒后才弯腰拎起裙尾，只是这短暂的停留空挡，手中的毛巾就已经被接了过去，再然后，是眼前忽然出现的蹲下的身影。
谢杳没有抬眼。
但她能感受到眼前的人一直低垂的视线始终落在手中的动作上，全程一言不发。
莫名的，这样的现状让她庆幸。
傅司锦的话太过突然，扰乱她的心绪，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鹤川。
因为困惑，不解。
她既无法完全相信秦鹤川是这么想的，也不能相信，更不敢去想缘由当真如此的话，他当年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太奇怪了，说不通，什么都说不通。
正想着，腿上忽然传来的痒意让她猛地攥了下手。
谢杳没忍住抬起了眼，就看见秦鹤川小心翼翼擦拭的动作，力道很轻很柔。
是与白日完全不同，也与那年不同的态度，恍惚间，让她以为自己又看到了还在谢家时的那个“谢鹤川”
。
这么想着。
时间好像在他们之间毫不留情，五年眨眼而过，直至此刻，她才在这慢下来的时间里，看到了这五年在男人眉眼间留下的痕迹。
他更好看了，但眉眼间的情绪也与往日大相径庭，整个人都看着让人觉得冷。
谢杳忽然想起，秦鹤川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前些日子逝去的那位长辈，说起来其实并不是个好的。
她和父亲都清楚这人，过往防备的时候更多。
听父亲说，那人年轻时是个万花丛中过的性子，生活太过混乱，连留下秦鹤川这个儿子也不清楚。
直到中年一过，发觉家里的孩子太过平庸甚至无甚用处，才终于想起来年轻时与秦鹤川母亲的这桩旧事。
是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吗？因为她答应将他送了回去。
谢杳失神了片刻。
过往的回忆与现实交叠在一起，心底的困惑越来越重，等到最后一幕，是五年前父亲的葬礼上，得知眼前这人背叛的消息。
眸底的怔然霎时变得清醒，片刻后，又重新恢复素日见他时的冷然，还有夹在其中难以发现的那丝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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