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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琅立刻点头：“我记着，我帮他看着，他睡着我也会留意。”
预期笃定得像是接下了什么军令状。
等高途稍稍平稳，呼吸重新匀停下来，沈文琅才稍稍直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
先把他肩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又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确认温度正好，这才转身走向旁边的婴儿床。
那几步路他走得很慢，视线落在小小的襁褓上，眼底的锋芒瞬间软成一汪水。
他弯腰抱起孩子的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千百遍：托头、托腰、托屁股，大掌稳稳地托住哪小小的一团，没有一丝慌乱。
新生儿这么小，小到让人不敢用力，可他抱起来的时候，襁褓里的婴儿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安稳得像还在梦里。
“乐乐是个男子汉，也很乖。”
沈文琅把孩子抱到高途视线可及的地方，微微俯身，让高途不用抬头就能看清，声音柔得能滴出水：“从出生到现在，除了饿了哼两声，一直没闹过。
我守着他，没让他吵到你睡觉。”
沈文琅顿了顿，看着高途，眼底有光在流动：“你睡了快一天，医生说你身子基础弱，消耗太多，却也是这几天里最安稳得一觉。”
高途看着小小的乐乐，那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的眼睛，那微微颤动的鼻翼，心里瞬间软了一块。
他又看向眼前这个男人，眼下明显的青痕，胡茬冒出了头，衬衫领口有些发皱，可那双眼睛亮的像装了星星，满满都是他跟乐乐。
高途鼻尖微酸，明白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沈文琅几乎没合眼。
月嫂在旁休息，他亲自守夜。
婴儿床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孩子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他都看在眼里。
换尿布，沈文琅怕月嫂动作不够轻，自己上手，笨拙但小心翼翼地擦洗、扑粉、包好新的尿布；手机里记录下乐乐的每一个数字。
乐乐夜里哼过两次，每一次他都第一时间起身，轻轻拍着襁褓，用气声哄着：“乖，不哭，父亲在睡觉，我们不吵父亲。”
直到孩子重新安静下来，他才松一口气。
整个过程，沈文琅都没有让一声哭闹传到高途耳边。
窗外的夜色从浓黑渐渐褪成深蓝，又泛起鱼肚白。
沈文琅就那样守着两张床，像一尊沉默而温暖的守护神。
高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沈文琅轻轻按住手。
“别说”
沈文琅看着他，眼里有笑意，也有疲惫，更多的是满足：“你睡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乐乐轻轻动了动，打了个极小的哈欠。
沈文琅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高途，声音轻的像叹息：“辛苦了，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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