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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尝不知？但，他们又能怎么办？
中军大帐。
坚战端坐主位，向来沉稳如山的面容，此刻也布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疲惫。
他面前的战报，记录着今日上午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阵亡不足两千，但重伤致残者，竟高达一万余人！
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疯狂增长！
“难敌……沙恭尼……你们……好毒的心肠！”
坚战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一生坚守正法，即便在最艰难的流放岁月，也未曾动摇。
但今日，面对敌人这种毫无底线、践踏一切战争规则与人道的毒计，他心中那座名为“正法”
的堤坝，也开始剧烈地动摇、裂开**！
“兄长！”
怖军如同一头被困的暴怒雄狮，在帐中来回踱步，双拳握得骨节发白，“他们不仁，休怪我们不义！
让我带人，也去砍！
看谁砍得过谁！”
“不可！”
坚战猛地抬头，眼神中挣扎与痛苦交织，“若我们也行此酷毒之事，与难敌、迦尔纳何异？我们所坚持的正法，岂不成了笑话？还有何面目，以正义自居？”
“可是……”
怖军怒吼，“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将士，一个个变成残废，等死吗？！
看着我们的大军，被活活拖垮吗？！”
帐内一片死寂。
阿周那眉头紧锁，黑公主脸色苍白，木柱王等盟友，也是面如死灰。
最终，坚战的目光，落在了帐外，那被安置在特殊营帐中、依旧昏迷不醒，但在无种偕天全力救治下己稳定的瓶首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传我将令。”
坚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瓶首……若他苏醒，伤势稍愈，准许他……全力出击。
不必顾忌，不必留手。
目标——迦尔纳麾下的战车部队，及……一切敢于执行此毒计的敌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方将士，依旧……不得主动效仿敌军，以致残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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