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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战局逼人,迦尔纳如鲠在喉。
最终,在黑天那深邃莫测、仿佛默许的目光下,计划被敲定。
一项艰巨而残忍的任务,落在了猛光身上——他需“不经意”
地,在战场上,让德罗纳“目睹”
或“听闻”
阿湿婆塔死于迦尔纳之箭。
计划,在次日一场激烈的接触战中展开。
猛光率领一支精锐,刻意将战火引向德罗纳所在的区域。
他身先士卒,勇猛异常,却在一次与德罗纳的短暂交锋中,“不慎”
被对方击落头盔,肩甲也被挑开一道口子,显得颇为狼狈。
他边战边退,口中“惊怒”
地高呼:“德罗纳!
你教的好弟子迦尔纳!
为抢头功,连阿湿婆塔师弟也下得去手!
方才左翼那一箭,分明是冲着我来的,却误中了阿湿婆塔!
我看见他倒下了!
你的好弟子,杀了他自己的师弟!”
德罗纳闻言,如遭雷击,手中长枪攻势一滞,厉声喝道:“胡言!
我儿何在?!”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俱卢士兵的惊呼和混乱:“阿湿婆塔死了!
是……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
混乱中,有眼尖的卧底指着远处迦尔纳弓箭队大致的方向喊道。
更有一支箭矢(被悄悄做了手脚,带有迦尔纳常用的箭羽特征,实则是缴获后伪作),“恰好”
落在离德罗纳不远的地上,箭杆上似乎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德罗纳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支箭,又猛地转向远处迦尔纳那金光隐现的阵旗方向。
他年老而经验丰富的目光,本该能看出更多破绽——比如箭矢的细微差异,比如猛光呼喊的时机过于巧合,比如阿湿婆塔并未真的出现在那个方向……但在爱子可能惨死的消息冲击下,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持枪的手微微颤抖。
“迦尔纳……阿湿姿塔……”
他低声喃喃,眼中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他没有如猛光和黑天预想的那样,怒吼着冲向迦尔纳复仇,也没有厉声质问。
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那柄曾教导出无数英雄、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长枪,“哐当”
一声,掉落在染血的泥土中。
“我教他武艺……教他战场之道……”
德罗纳失魂落魄,对周围刺来的刀枪仿佛视而不见。
他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自我怀疑中,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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