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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沉着地抹去血丝,继续提剑冲了上去。
然后又被重重地击落,谢敛之的身躯砸在地上,他并不气馁,打算捡起剑来再战。
而灵台内那道声音又死性不改地开始骚动起来:“谢敛之,你还要不要命了?!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你到底在犟什么?不如和你师尊服个软……”
谢敛之想也不想地回绝,他继续螳臂当车地冲上去和灵兽对砍,结果自然是被揍得更惨,他身上雪白的校服也已经被染红,满身污泥。
而就在此时,数千只萤火虫凭空出现,它们扑扇翅膀,数千点萤火照亮这处夜色,而那头发狂的灵兽也像是被安抚住了,渐渐平息了狂化,终于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谢敛之艰难地咳了两声,他的喉间仍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谢敛之没能爬得起来,一双素白的手扶住了他。
姬洄简直拿他没办法了,看见小徒弟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简直心都在颤。
一向沉稳的怀玉仙君,足足愣了三息有余才把人扶起来,姬洄的左手掐着法诀,靛蓝色的流光从他手中一直四散到萤火虫上,如同一缕缕透明的丝线,操纵着萤虫飞舞。
谢敛之抬起眼,他想要遮住自己身上的狼狈,但事实上,他已经浑身是血,根本遮不住什么。
谢敛之难堪地垂下头,姬洄却温声道:“敛之,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敛之又是一阵静默,但姬洄也并未催他,而是耐心地等着,终于敛之答了他:“师尊……”
他的嗓子眼里还带着一股血腥味,姬洄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连忙止住他的话头。
姬洄道:“别说话,我先替你疗伤……”
然而谢敛之拉着他衣袖的手却骤然使力,姬洄被拉着,谢敛之的脑袋就垂了下来,径直埋在姬洄的胸前,他第一次在姬洄面前露出脆弱的神情,只是死死环抱着姬洄的腰身。
而后,开始嚎啕大哭。
姬洄对这一副情形始料未及,但还是温和地将谢敛之搂住,无声地安慰他。
月色洒在阶前的草木上,如同一层淡淡的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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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是筹备仙门大比的紧要关头,而姬洄也算是临时抱佛脚,连夜抓着小徒弟修习剑术。
谢敛之正襟危坐地坐在廊下,已然是摆出了一副听学的气度。
姬洄先是问了一句:“敛之,你的伤势如何了?”
谢敛之颔首:“多谢师尊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姬洄随手折了一支树枝,他弯下腰在地上的泥巴里画画戳戳,看上去很像在跳大神,然而谢敛之依然看得目不转睛。
姬洄有几分尴尬,他本意是想召唤一下土地神,然后叫土地神给他演示一下招数,然而敲了几下也并未得到什么回应。
姬洄只好转了念头,他随着心念转换,手中树枝在地上行云流水一般划过,干涸的地面上骤然燃起烛火,在夜色之中交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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