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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他出来了。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冲向玄关，手忙脚乱地穿上鞋，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不敢坐电梯，沿着楼梯一路狂奔而下。
冲出单元门，重新回到血红色的月光下，他感到一阵虚脱。
他现在该去哪里？能去哪里？街道上似乎比刚才“热闹”
了一些。
他看到了零星的人影，但他们走路的姿势都很奇怪，有的僵硬，有的摇晃，有的甚至在地上爬行。
他不敢靠近任何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他看到路边一个便利店还亮着灯，他犹豫了一下，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叮咚一声，提示有客人进入。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店员，正低头看着手机。
店里没有其他顾客。
谢怀之走到货架间，稍微感到一丝安心。
至少这里灯光正常，还有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
他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
“三块。”
店员头也不抬地说。
谢怀之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
就在这时，店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妈的，又跳闸？”
店员骂了一句，抬起头。
在手机屏幕光的映照下，谢怀之看清了店员的脸。
他的眼睛和谢怀之在窗外看到的“林薇”
一样，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店员看着谢怀之，咧开嘴，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客人”
店员的声音变得诡异，“现金还是刷卡？”
谢怀之丢下矿泉水，转身就往外跑。
他听到身后传来店员癫狂的笑声，以及货架被推倒的巨响。
他头也不回地狂奔。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家不能回，街道不安全，连看似正常的便利店也藏着怪物。
整个世界都在血月下变得疯狂。
他拿出手机，电量已经告急。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一个最好朋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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