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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梦里弘晖的温度，那带着奶味的亲吻，他说要回来时认真的小模样，还有那句“同寝的时候回来”
，都清晰得像刻在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灼得她心口发疼。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寒气顺着脚心一点点往上爬，冻得她脚趾蜷缩，却驱不散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梳妆台上的锦盒静静立在那里，乌木的盒身泛着冷光，上面镶嵌的珍珠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里面的暖情香是太医院前年呈上来的，说是用了西域的奇花异草，能催人情意，效力霸道。
她从前见了就皱眉，把锦盒扔在一边，说这是“下三滥的东西，有失体统”
，可此刻，指尖刚碰到盒面，就像被什么烫了似的缩了缩，心里却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万一呢？万一这不是梦呢？万一弘晖真的能回来呢？皇上已经许久没踏足景仁宫了，从前就算初一十五的来，也再也没有过欢爱之事…如今天色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到夜里，别说是请，便是绑，她也要把他请来。
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锦盒。
一股奇异的香气漫了出来，带着点甜腻的花香，又混着些微辛辣的暖意，像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人的心神，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却泛着红，像淬了火的钢，那股执拗的光，半点不见平日的端庄持重。
为了弘晖，别说用这暖情香，便是要她跪在养心殿门口，磕破了头求他，她也认了。
只要能把弘晖盼回来，这点体面，她丢得起。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她混乱的心绪清明了几分。
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眼底的偏执像生根的藤蔓，缠得越来越紧。
今夜，她必须赌一次。
傍晚的霞光像一匹被打翻的胭脂，漫过紫禁城的琉璃瓦，给巍峨的宫墙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景仁宫的小厨房烟囱里升起袅袅青烟，氤氲的热气裹着浓郁的香气漫出来，在庭院里打着旋儿。
皇后正站在灶台边，素日里总是戴着赤金护甲的手，此刻握着一把乌木汤勺，一下下搅动着砂锅里的老鸭汤。
砂锅是上好的紫砂，用了有些年头，锅沿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里面的老鸭是内务府特意寻来的三年老鸭子，炖了足有三个时辰，酥烂得几乎能用筷子夹碎，汤汁熬成了透亮的琥珀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混着黄芪、枸杞、桂圆的药香，还有点淡淡的陈皮味，闻着便让人觉得从鼻尖暖到了心口。
她素日里极少踏足这烟火气重的厨房，更别说亲手炖汤，指甲缝里都沾了点灰，却毫不在意。
绘春在一旁捧着干净的布巾候着，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今日的皇后与往日不同——往日里即便是笑，眼底也带着几分疏离的端庄，可此刻，她望着砂锅的眼神里，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急切，像揣着一团火。
“好了。”
皇后关火，声音听着平静无波，可握着汤勺的手指却微微泛白，指节都有些僵硬。
她亲自将老鸭汤盛入一只霁蓝描金的汤盅，盖子一合，香气便被牢牢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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