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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虞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又响，乘他注意力移到亮起的屏幕，世宁不动声色地转向一边，轻拭眼角。
“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吴虞询问道。
这就要撤退了？果然没有人可以再三看见刺猬还不想着逃开的。
她屏住呼吸点点头，但她没管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吴虞神色一凛，从桌上抽了纸巾起身要过来。
世宁也同时起身。
“我没事。”
说完便拂手往外走去，把吴虞扔在后面。
门外寒风拂过脑门，瞬间清醒不少。
吴虞大步追上来拉住她，用小心翼翼的柔缓语气问她，“怎么了，为什么哭？”
世宁回头仰面看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角度看他比较不累，而且还能避免出其不意的泪水。
吴虞看着她过分上扬的面颊，笃定她又是在矫枉过正，将自己状态不错的样子昭告天下。
殊不知此刻眼眶泛红，面颊也尚且湿润着，路灯一照，明显的不得了，楚楚可怜，倒像是没有被满足的小孩，望着橱窗里心爱玩具的样子。
“是我劝你早回家吗，你其实还想喝？没关系我会陪你的，我只是担心你需要休息了……”
吴虞的话没说完，世宁上前两步抱住了他。
吴虞愣在原地，然后才听到迟来的请求——“抱抱我，好不好？”
几秒后，他的手才像刚化冻一般迟钝地环住他的心上人。
真巧，下雪了。
吴虞的思考能力不如以往，也像被冻住一般。
这个动作，像极了一个从很久以前穿越而来的回应。
很久之前许下的心愿，在今天总算有了一点回音。
世宁枕在吴虞颈窝，望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薄薄的、细细的，像是在庆祝些什么似的。
就像她们演出的时候总是算准时机喷撒出来的亮片和彩条一样。
煊城是一个温暖的城市，这里的四季变化很难和其他地方一样分明。
这雪一定掀不起什么风浪，注定很快消失。
很快消失也没事。
至少它现在来的很好。
世宁想。
过了很久，吴虞开始回神，“很久了……你……”
胸膛的温度立马撤走了。
吴虞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将人攥紧了搂回来，“我是担心你会不会冷。”
世宁在密不透风的怀抱里闷闷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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