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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成果的出版本来是北京出版社约稿的,但是成书之后,他们又说这个问题太过敏感,不敢出版了。
于是我们找到香港天地图书公司出了第一版,书名为《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性恋群落透视》。
次年,才又在外地的一个出版社出版了本土的版本。
在书出版后,我接到大量的电话和信件,有许多同性恋者约谈,于是在1998年又出版了这本书的增补本,篇幅增加了一倍,书名改为《同性恋亚文化》
称同性恋者为“他们”
本来并无贬义,尤其说“他们的世界”
,从中文的字意和韵味听上去还挺有诗意的。
无独有偶,某年一位女摄影家拍摄了一批同性恋者的形象,准备结集出版,她给她的摄影集也起名为“他们的世界”
。
我想,中文读者大多会从“看,他们有自己的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去理解“他们的世界”
,读中文的同性恋者们也不会从这个提法联想到受排斥或者不被尊重的感觉。
然而,有一位西方的同性恋者对“他们的世界”
这一提法却颇有微词,他认为,这是把同性恋者排斥在主流文化之外的称呼,好像异性恋者才是“我们”
,而同性恋者是“他们”
(theother)。
在这里,他所理解的“他们”
是“他者”
和“另类”
,不是简单的“他们”
。
从中文的文义看,前者有贬低的意味,而后者却没有;前者有等级之分(“我们”
属于高的等级,“另类”
属于低的等级),后者却是平等的(我们和他们没有高低之分)。
他的反应一方面源于西方人对中文的隔膜,另一方面也来自西方同性恋运动为同性恋者赋权之后所带来的权利意识和平等意识以及伴随而来的对于歧视的过度敏感和警觉。
1992年: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
这一年我回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只是不再是马列所而是社会学所。
离开北大的主要原因是,我不喜欢教书,觉得教书总是要把一套话反复说很多遍,而重复是最不符合我的天性的,我受不了这样的枯燥事情。
此外,还有一个考虑:从学术气氛的宽松和当时具体的人际关系上看,北大是大环境好,小环境不好;社科院是大环境不好,小环境好。
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从那一年一直做到退休,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是我生命中研究和出版的活跃期。
1993年:《生育与中国村落文化》
《生育与中国村落文化》写于20世纪90年代初。
该书以我国南方与北方各一个村庄中所搜集到的资料以及城市中自愿不育者的调查为依据,比较了生活在不同环境中的人们在生育观念上的巨大差异,并探讨了这种差异的理论意义。
记得一次与香港理工大学的阮新邦教授聊天,他说在我写的书里这本最好,其他就不敢恭维了。
当时弄得我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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