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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犀试图将他拉起,被耳力目力未复的青年挥开,急得大叫:“是我……别添乱!”
阙牧风晃了晃脑袋才听出是她,眸焦微凝,赫见燕犀身后,宇文相日不知何时已起身,余光瞥见巨汉踩上地面一张光滑柔亮的黑熊毛皮,抓起皮缘一抽,猛将宇文拉倒,连熊皮带少女一掖,迳朝巨汉冲过去,却非乘机出手,双方就这么交错而过,阙、燕二人奔向墙底,眼看前方已然无路。
燕犀不及后悔自己怎就傻傻任他跩入死地,脑后风声已至,宇文相日从墙上摘下一柄兽首铜刀,猛力挥来!
少女这才发现长廊两侧悬满刀剑,保存状况绝佳,锋锷无不明晃晃的,寒气逼人。
她本欲低头前滚,伺机钻到宇文相日背后——拳脚对刀剑的基本原则就是“不撄其锋”
——岂料却被阙牧风一把揪回,他神智初复拿捏不住力道,用力过猛,燕犀就这么扑入男儿怀中。
“……别离我太远!”
这话听着莫名羞人,好像在告白似的,少女明知他没那个意思,但小脸红热又由不得她,见阙牧风反手一格,及时架住铜刀,使的却是柄乌沉沉的宽阔刀鞘,质地既非鲛皮更非金铁,反而有种玉石般的温润感,架刀之际迸出清脆的铿响,听着也像玉质,差点昏倒:“你在挂满刀剑的陈列墙上就拿了这个?”
所幸这黑曜石般的玉鞘十分坚硬,并未裂损,要不阙牧风早被砍成两段。
忽听青年大喝:“……踹他!”
小脚不假思索蹬出,正中宇文相日腹间。
巨汉神虚体乏,又无鲮鲤拳的宝甲护身,被踢得弓身飞出,血虹酾天,摔出丈余开外。
燕犀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怪异的流光又至,满满涌入七窍,霎那间仿佛再吸不进半点空气,气血翻涌,直到膝掌抵地,“??”
的干呕了半天,才发现又回到应身厅的冰瀑前。
一旁的阙牧风以黑石刀鞘拄地,稳住身子,把燕犀带离石壁,摆开接敌架式,凝神静候片刻,始终不见流光再现、宇文相日那铁塔般的巨躯跨出光华,才呈大字型仰倘于地,长长地吐了口气,喃喃道:
“……果然。”
“什么果然?”
燕犀抹去嘴角的些微唾痕,拿脚尖踢他。
“解释清楚,别打哑谜。”
她最讨厌猜谜了,因为老猜不中。
阙牧风嘴角扬起,食指往穹顶一比。
燕犀仰头也不是,坐下也不是,正没个区处,见青年将熊皮在身畔铺得妥适,忍笑横他一眼:“算你有眼色。”
舒舒服服躺上烘暖的毛皮垫褥,与他并肩看着头顶的“星空”
。
“这些个以夜明珠排成的星斗,不是胡乱排成,而是按周天方位置于穹顶,却不完整。
若将真正的星空切成三等份,此间仅有三分之一,未见余二。”
燕犀仔细一瞧,果然头顶非是星垂平野阔的周天大圆,人工星河采扇形分布,或许应身厅也和星穹一样,不过是三分之一的圆罢了。
“‘应身’本是佛家的说法。”
阙牧风娓娓续道:“《金光明最胜王经》中有云:‘佛有三身,一者法身,二者报身,三者应身。
’用月亮来比喻的话,月的本体就是法身,月光则是报身,而月光投映万物产生的影子,可以说是应身。
这三者都是佛。”
燕犀想了一下,小声道:“这么高深的东西,我是听不懂的。
但你的比喻很清楚,我似乎可以体会出一点意思,只是说不明白。”
阙牧风笑道:“其实我也是。
从前姑姑总爱罚我听她说佛经,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哪里是罚?能同姑姑待在一处,老盯着她轻声说话,根本就是奖赏,苦在哪里?后来才知道。
‘听不懂’和‘说不出’本身就苦得很。”
燕犀安静了一会儿,才小声哼道:“你还有闲心听啊,不该忙着瞧姑姑?”
阙牧风哈哈大笑。
“我是忒肤浅的人么?再好看的皮相,看久也会腻的,我又不只欢喜姑姑的皮囊,总有想听听看她在说什么的时候,这一听便绕进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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