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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舟的事像一根小刺横亘在陆行一心里，直到洗完澡上了床，喻言还能察觉到她周遭凝固的气氛。
这不是她的本意，属于她们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靠过来一点。”
她拍着身侧。
陆行一挪了一寸，喻言扫了眼中间的空隙，默不作声揽住她的腰，将人搂进怀里。
她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桂花香的，但陆行一身上的味道又远不止这么简单。
温热的气息扑在颈侧，陆行一忍不住瑟缩，耳朵泛上粉意。
“痒。”
“哪里痒？”
“耳朵……”
温热擦过侧脸，沿着耳廓落到耳垂，轻轻贴住：“若即若离会痒，但是这样就不会了。”
触碰可以缓解痒意，可喷入耳蜗的气息却又带起新的颤栗。
不知道是谁先偏的头，湿软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时，她们的心脏再次沉沦在爱里。
夜幕包裹着窗台边的灯光，她们在不算大的房间里，以最亲密的距离尝着对方的味道。
抚在脸上的指腹触到湿意，喻言讶异地抬眼，分开不过一秒，又被陆行一捧着脸贴上。
在喘息和纠缠的间隙，陆行一低喃出声：“舍不得你。”
舍不得，却不得不回去，她们都是有着自己的理想要奔赴的人。
“喻言，我舍不得走。”
舍不得，却不得不走。
呜咽和喘息交织成网，将两人牢牢困住，不舍和珍惜化成钩子，引发深处的清潮。
“我有一点害怕。”
她又说。
越是接近离别，她越是害怕。
命运的轨迹被现实左右，前进的道路从不由单一要素支配，她不怀疑她们的相爱，却还没想清楚未来。
喻言尝到了陆行一的甜味、尝到了牙膏的薄荷味、尝到了眼泪的咸，也尝到了她心里的酸涩和柔情。
胸腔里擂着大鼓，她几乎是用力地勾着她的舌尖共舞，将唇舌间的空气变得稀薄。
她又开始卑劣了，她再次想用轻微的窒息感麻痹陆行一的大脑，让她沉沦在她带来的欲海中。
她知道陆行一所担心的，她会想办法解决的，但是在解决之前，她有些畏惧陆行一的害怕。
既然暂时无法解决，那便一起坠入浪潮吧。
发软的身子忍不住后仰，喻言轻拍她的侧腰，陆行一会意地挺身，一只有力的手拖着她的后背将她平放到床上。
她们亲吻彼此的唇瓣、下巴、颈项、锁骨，直到手攀上软绵的地方，喻言吻着陆行一的眼睛，将咸湿的眼泪舔舐殆尽。
“要吗？”
陆行一没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因离别在即而泛出的眼泪再次汇聚，她注视着身上人的眼睛，轻轻点头。
一切的发生都变得顺理成章，喻言的动作带着要把整个房间填满的温柔和珍惜。
怎么能不珍惜呢？她们也许正在度过未来一两个月内，最后的二十多个小时。
眼角是潮湿的，鼻腔喷出的热气也是潮湿的，连空气都是潮湿的。
她像是被海浪包裹，潮汐涨落间，将喘息和柔情拖入水面之下，只留下温暖和紧致包裹。
这是一场很慢的欢愉。
潮水慢慢涨起，直到最高点处，潮汐不停地拍打着海浪，在岸边翻卷出的白花不断退回大海，又重重冲出海面，直到最高的一浪翻过潮头，潮水才喧闹地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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